,他从未出现,而今,她不再奢求了,这温柔只会软化她的仇恨,她仅剩的仇恨,一旦失去仇恨,她就一无所有了。
“当他们的巴掌落在我脸上,将我像破布娃娃一样踹到墙角时,谁又想过那适合我吗?”悲哀的声音仿佛自远方淡淡飘来,伶儿几乎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声音。
“他们打你?”谨晔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与愤怒。
伶儿嘲弄地看待他眼中的心疼,仿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打也好,没打也好,收拾起你那些过度氾滥的怜悯与同情心,别当我是受虐儿。如果你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表现你“人溺己溺”的精神,最好滚远一点,我最受不了男人掉眼泪。”
“正巧!我也最受不了女人掉眼泪。”谨晔回想起自己晚来医院的原因,登时双眉一挑,吊儿郎当地说。
正如他所预料的,伶儿眼神一凛,警觉性极高地试问:“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有些女人一遇到问题就淅沥哗啦地哭个没完,以为一掉眼泪就万事,没半点担当。”谨晔十分反常地故作不屑。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用不着转弯抹角地想激我。”伶儿看穿他蹩脚的演技,这家伙的掩饰技巧还真不是一个“烂”字可以形容。
“哟,你看出来啦!我还以为我演得挺像的呢!”谨晔糗糗地笑了笑“不过也是因为你天资聪颖,所以才能轻易地猜出我的意图。”
“你这个人不说废话会死啊!讲重点。”伶儿一手托腮,竭力压抑着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就快到重点了嘛!台湾不是有句俗语…呷快弄破“鼎。””
“碗!”伶儿大喊一声,已不再克制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是这样吗?”
“对!你的重点到底是什么?”
“我的重点?喔,对了,就是这个。”谨晔由西装口袋中掏出一份文件。
“卖身契?”伶儿瞟那份文件一眼。
谨晔没想到她会用这种形容词,呆了一下“呃…类似啦!”说得有些尴尬。
“那就是包养情妇的契约啰!”伶儿故意往那方面猜,想让他知难而退。
“当然不是…”谨晔那张薄如纸片的俊容再次升起两抹嫣红。
稍稍顺了口气,他板起严肃的表情,开口说:“上次你超速撞到我的车,维修费加我的医葯费一共是五百七十万零三千四百元,零头我就不计较了,不过我看你大概也没钱还,所以你干脆替我工作三年来抵债。”
“三年!年薪一百九十万元,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工作才值得这个价钱?”伶儿的小脸升起一抹诡谲的笑容,显得十分暧味。
谨晔刻意忽略她的表情,将契约拿给她,没多说什么。契约的内容已经将她三年内必须做的“工作”说得清清楚楚,她必须随他到美国居住三年,并无异议接受他的安排进入学校读书,空闲时则要整理房屋内外,名义上是女佣,但实际上却像是寄养家庭。
伶儿仔细将契约看过,转身面对谨晔,江湖味极重地说道:“咱们来打个商量,基本上我是比较喜欢当情妇啦!不然这样,我照样打扫房子内外,上学这一项就改成上床,你觉得如何?”
整张俊脸一下子涨个通红,谨晔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困窘“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觉得很合理啊!”伶儿微扬着头看他,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但眼底闪烁的光彩可一点也不纯洁,那是一种挑逗猎物的眼神。
有一瞬间,仅仅是瞬间,谨晔被她眼中的爱欲所震慑,竟然有那么一闪神的动摇。
虽然只是极短时间的动摇,谨晔却受到极大的震撼,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伶儿的关爱和其他受过他帮助的人是相同的,但那一刻,他真的心动了。
“喂,怎么样啊?把上学改成上床?”
谨晔稳稳混乱的心绪,抬头露出一脸笑“伶儿,你还是签吧!我不会被你吓跑的,而且要杀我也没那么容易,你放心跟我到美国吧!”
一名衣容狼狈的白衣男子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走入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越过救护车,直直走向一旁乳白色的宾士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