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突然遭人打开,从里头露出一张严峻的脸孔,一站出来便让原本哄闹的大办公室静下来。
“头儿,早安。”无惧于上司的冷沉脸孔,善晴率性的打了声招呼。被唤头儿的毛建,轻轻颔了首,朝善晴勾勾手“你进来一下。”
“我?”被点名的善晴有些惊诧,正要问何事时,毛建已经转身回办公室。
“啧啧啧,我看你惨了。”华英雄双臂交叉置于胸前,一副看戏样。
“头儿好端端找你做啥?难不成是给你嘉奖?”小鸦的看法兴华英雄回异。
“想知道进去不就得了?”眼镜仔给了一个最实际的回答。
善晴深吸口气,不祥预感突生,眼角余光轻轻扫过桌上的早报,边朝毛建的办公室走近,抬手敲门的同时,忍不住蹙眉自问:“不会是为了上报的事吧…”
“进来!”
获得毛建的允许后,善晴在众同事带著好奇的目送下,踏进了办公室。
她将门轻轻关上,转身面对毛建“头儿,一大早找我什么事?难不成有新任务要交给我吗?”
“的确是有新任务交给你,也只有你才办得到。”毛建的语调不疾不徐,教人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真的吗?”善晴大方在他对面落座,兴致勃勃的追问:“这次要派我去哪儿出公差?如果是押解国际犯的话…那就免了。”
毛建没回答她的话,仅将一份公文递给她。
“这是什么?”善晴接过一看,脸色骤变“为什么要把我调离国际部?上头发神经吗?竟把我转调宣导科,那不是花瓶女警的聚集所吗?”
“你的发言有欠公平,无论是在哪一个部门,大家都是为这社会尽一份心力及维持正义的警务人员,所以尽管是宣导科的警员,一样是大众所仰赖的警务人员。”
“为什么…”
当初她辛苦请求转调,就是为了可以为世界尽一份心力、维持世界正义,怎料今天却…
毛建严然的面容有了一丝松动,微微一叹:“原因就出在你太出风头了。”
善晴一愣,紧接著质问:“因为那些白痴媒体的报导?头儿,我压根儿没想到那个小偷是通缉犯,我抓到他不也是大功一件嚼?”
“就因为是大功一件,所以你的身分引起上头的注意…”
“引起注意就把我转调职务?开什么玩笑!”
她应该是升官而不是降级!
毛建眼神一烁“善晴,注意你的态度。”
原本激动得要起身拍桌的她,马上收敛了一点,不甘的努了努唇“头儿,上头对我有什么意见,竟要把我转调宣导科?”
毛建凝视著善晴,从她眼中读出执著“我今天要是不把原因说出来,你也不会干休。”
“当然!”
她有权利知道自己何以遭到上级“另眼看待”吧!
“善晴,你知道…你有一个饭店大王父亲。”
“这个问题我们之前谈过了。他是他、我是我,并不会影响我投身警界的意念。”
“我当然知道,也明白你加入的这些年表现一直很好,只是这次…”毛建叹了口气,道出问题徵结“你父亲出面对上面施压,他不希望你再从事这种危险的工作,若你要坚持下去,就将你转调安全部门,这样他比较放心。”
“什么!”善晴怒不可遏的倏然起身“他竟敢对长官施压?”
天!
死老头到底还要妨碍她到何时?
打从十六岁决定回到他身边后,他就无所不用其极的想主宰一切。
多次抗争下,她的锐角随著年纪的增长而渐渐被磨圆,但面对内心的坚持不肯让步,所以老头不得不放手让她飞翔,可如今,他的举动说明了一切。
懊死的老头!
懊死该死该死!
他有什么权利剥夺她的人生?
他没有权利!
毛建摆摆手“其实我能了解当父亲的感受,有谁愿意让自己疼爱的女儿出生入死,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善晴,别太苛责你父亲,他的出发点是为了你好…”“他只是想控制我!”
他别想!
“你想法太偏激了,若真要责怪起来,就是你不该受伤,更不应该上了报,试问,有哪个做父亲的知道女儿受伤而不心疼的?”
善晴闭嘴不语,内心与脑子有千百种情绪缠绕转变,不知该如何是好。
“头儿,没有办法吗?”她热爱自己的工作,不愿屈服于现实情势。
毛建摇头“暂时没有办法,目前你是媒体眼中的新宠儿,在热潮未褪之前,恐怕无法回复到以前的工作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