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威胁,几日来,她已经快把这些记者的台词背起来了。
“妈的!”咬牙啐了声,一股怒气从她的胸臆间窜出“这些媒体紧迫盯人不说,还把一堆歪理说得头头是道!让人听了就他妈的不爽!”
室内的安静恢复不到一会儿,电话声又响起,答录机尽职的转答主人的拒接之意,不料又是一连串犀利明快的问题,气得善晴一个跨步向前,干脆拔起电话线,彻底断了与外界的联络。
“气死人!”
她踩著愤愤不平的脚步走向厨房,伸手打开冰箱,从里头抓了一瓶啤酒,开了就往嘴里灌。
她需要安静、需要心情上的平静、需要安宁的生活、需要一个完全没人识得她的地方,让她可以不用烦恼一切、不用以躲藏的方式来拾回原先的一切。
只是,她比谁都清楚,以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得到一丝安宁,错就错在她姓
“善”她有一个饭店大王的父亲善大海,所以媒体下旨放过能挖出一丁点儿爆炸性话题的机会。
她缓步走到窗前,轻轻撩起窗廉,毫不意外楼下有伪装的狗仔队在等候,搞的她出人家门都得跟他们玩躲猫猫的游戏。
“如果我不是善大海的女儿,你们这些人也不会对我有兴趣!”放下窗廉,善晴忍不住为自己的家世嘲讽一声,喃喃低语著;“日子再这样过下去…我一定会受不了的。”
“嘟嘟嘟…”
像是被压抑的手机铃声响起,善晴颓靡的神态猛地褪去,目光如炬的搜寻手机的所在之处。
她半跪在地,双手在一堆啤酒罐中摸索著,终于,在随手扔置的抱枕下找到了手机,眼底掠过一抹喜悦,迫不及待的接听电话。
“喂?死辛衡,这次你脾气还真大,怎样?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我了吧?”她的唇角无可自抑的高高扬起,灿亮的双瞳浮现美丽晶光。
对方顿了一下,似在思索著该不该开口,接著才传来…
“亲亲,是我啦!”
乍闻善大海的声音,善晴高扬的唇线瞬间垮下,口气不善的质问:“没事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此刻她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他的声音。
“亲亲,爹地好担心你啊!”连著几日,亲亲都不跟他联络,真是担心死了“这几天你过得还好吧?那些讨厌的狗仔队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很好,还没死透。”她不带感情,冷冷回应。
她之所以会被狗仔追到无法自由出入家门,是拜谁所赐?
还不就是他这位鼎鼎大名的饭店大王?
若不是他,又怎么会造就出她这一段被称之为曲折的身世?
面对她的不善,善大海幽幽叹了口气“亲亲,为什么你就倔强得不肯回家让我照顾你?如果你乖乖回家来,那些拘仔队根本不敢对你盯梢。”
“如果今天我不是你的女儿,什么事也没有!”连日来的怨气转成火炮轰向善大海。
“亲亲,爹地已经很努力补偿你了…”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原先的自由跟生活!”她按下切断键,满腹的火气转眼间又发酵为浓浓哀情。
善晴坐在地上,双手紧握著手机,咬牙瞪视著手机按键,像是在考虑、犹豫,最后一个横心按下一连串号码。
“嘟嘟嘟…”
她倾听著电话接通声,心也跟著怦跳起来。
“噗通噗通…”
一记记心跳声清楚回响于耳边,她缓缓闭上眼,等待著对方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