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受折腾,横竖眼前的情况她全然帮不上忙,苗家自有他们的亲友在场照料。他准备带她走。
宛若失魂落魄的耳语:“立凡他…立凡他…”
李弃安慰她:“医生会照顾他,你不必担心…你穿这样一身耗在这里不是办法,回去卸了装再说。”
突然间,被遗忘了一整天的新娘子受到注意,李弃也遭到质疑,他们诘问他:“你做什么?你要带新娘子到哪里去?”
“新娘子挡不下去了,我要送她回去。”
“你是什么人?这关你什么事?”
他昂然回道:“我叫李弃,我是新娘子父母的朋友,我有照顾她的义务。”
他们谴责“新郎人还躺在这里,生死未卜,你要带走新娘子?”
“新娘耗在这里,新郎还是生死未卜。”
宛若忽地感到昏眩虚软,站不住脚,李弃赶忙把她扶紧。众人还要拦阻,李弃终于发怒喝道:“你们看不出来她已经支持不住了吗?一个人出车祸已经够不幸的,还要大家陪著倒下去?”
说完,他再不理会众人,把宛若抱了起来,完全无视于一路上的众目睽睽,大步离开医院。
他没有送她回首宅,他把她带回青峰路。
打扫的工人走了,老藤根退回他的砖楼去了,不会再出来,他们没有受到任何打搅。
他喂她喝了牛奶,把一份医师开的镇静剂给她服下,然后将她安置在红木大床上。
她抓著他的手说:“我要回医院看立凡。”
他柔声道:“先睡个觉,等你睡醒,我再带你去。”
她侧躺微微蜷曲著,身子偎在孔雀蓝的绫子被褥间,显得十分弱小。她非常疲倦,不久,即悠悠睡去。
宛若醒过来,忘记自己长大了,一心惦著要找母亲。
“妈妈?”她在幽暗里喊,然后发现自己的错误。妈妈不会在这里,妈妈和爸爸在一起,而爸爸在天涯海角。
这地方只是某一个保母的家,陌生,安静,床头留一盏晕黄的小灯,露著温暖但是寂寞的光芒。
其实这种情形,她也已经习惯了…打小她和保母相处的时间,一向要比和爸妈相处的时间多,几乎每一个保母都夸奖过她,说她又乖又勇敢又独立,爸妈听了也感到骄傲和高兴,其实他们不知道,她常常是觉得孤单,迷惘,而且自怜的。
她想念爸妈,盼望在他们身边…
宛若怔仲地坐在床沿,房门悄悄地开了,她看见进门的人影,自然而然涌生一股熟悉感,她赤脚跑过房间,把他拦腰抱住,直觉地知道这个人是可以给她依靠,可以给她安慰的。
李弃手扶著她的背,说道:“宛若,你醒了…睡得好不好?觉得怎么样?”
宛若的记忆力慢慢的复原,她喃喃道:“除非我疯了,否则我现在应该是个二十四岁的大女孩。”
“你是…而且你饿了,你一整天没吃东西,”李弃说:“我帮你做了一盘烩鸡肉饭,来吧。”
他顺手把大灯打开,房里大放光明,宛若看见了自己,顿然尖叫起来“我为什么没穿衣服?”
其实她有,只不过裸露了点,一件小小的细肩带白绸底衣,遮住小部分,露出大部分…这是女子衣著最撩人的比例,给人感觉是她根本就身无寸缕。稍早李弃为她卸装时,已经因此受到根大的刺激。
“没有人能够穿著足够做上十面窗帘的白纱上床睡觉。”他拿过自已一件大衬杉,加在她身上…防的是他自己。他太有自知之明了,不顾一切也是他的特长,不顾一切之馀,他会把别人的女人变成自己的,何况如果本来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