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两个大女人正剑拔弩张彼此对峙着。一个小男人胀红着脸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就知道真正的弱者是谁。
“艾薇心,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明明说不喜欢我爹地,却还故意勾引他,你居心不良,低级到极点。”郑鑫开始翻旧账。
“小孩子懂什么,这叫情趣!”薇心有的是本事颠倒黑白。“当一个真正的淑女说‘不要’的时候,通常就表示不‘要’,这是社交礼貌,也是一种维护男人面子的手段。”
是吗?沈硕苦笑,原来她叫他“大猩猩”是为了给他面子?
“你不讲道理、胡搞蛮缠、厚脸皮、阴险狡诈…”郑宝气得破口大骂。
“多谢指教!”薇心洋洋自得、很有风度地接受她的“赞美。”
“你…爹地是我的,你休想霸占他!”
“老公是我的,你也休想染指他!”薇心原话不变奉还给她。
沈硕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就没人来问一下他这个当事者的意见?
“你的脸皮连原子弹都打不穿。”
“这是我的荣幸。”
“你…”郑鑫骂不下去了,她吼得越凶,薇心笑得越开心,她已经气喘吁吁、汗流侠背,挨骂的人反倒像享受了一顿大餐,高兴得快要飞上天,末了还训她一顿:“小鑫,你的词汇有够贫乏。”
薇心看看手表,猛摇头。“不到五分钟就把骂人的词儿用光了,真差、真差!”那表情好像郑鑫真的很没用似的。
“你?不要脸、自大狂、疯女人…”郑鑫握紧拳头,心想是不是该舍弃无谓的“淑女风范”干脆一拳将她打粘在墙壁上比较快。
“‘不要脸’那句话重复过了,来些新鲜的。”
瞧薇心一副“教不严,师之惰”摆出严师架子,沈硕真以为她是不是变态。“她就这么喜欢挨骂?”他很怀疑。
尤其郑鑫已经被激得快脑充血了,他这个当人家爹地的总不好继续看热闹,只得硬着头皮充当和事佬。“小鑫,算了,一人让一步,别再吵了!”
“爹地!你帮着外人欺负我…”
“小鑫,”沈硕安抚她。“爹地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薇心可以不重复、不停顿、不思考,并用不同的词汇连续骂人半个小时,你跟她比骂人的本事是绝对胜不了的。”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我不相信!”
“这里有一个见证人。不信你可以问他。”薇心非常自傲地指着沈硕。
“爹地!”郑鑫不敢相信地问。“你不会是那连续被骂上半个小时的人吧?”
“我…”沈硕第一次看到薇心时,就见识到她骂人的本领了,那天他被骂得目瞪口呆,毫无还嘴之力,引为一生最丢脸的事,却被郑鑫当面问出来,糗得无地自容。
“你还是不是人啊?”郑鑫的怒气渐消,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不可思议。
“那根本不算什么!”薇心昂首,骄傲得如同女王。“我弟弟念甫可以证明,我的最高记录是一个小时。”
“你弟弟一定很倒霉。”郑鑫突然觉得自己非常伟大,因为她是如此“友爱”郑森。
“不会啊!念甫现在已经被我训练得非?骱Γ他的最高记录是二十分钟,虽然还是比不上我,但已经打遍全修敌手,如果你有兴趣,我也可以教你。。縝r>
“教我?你要…教我骂人?”郑鑫满腹狐疑,薇心完全不按牌理出牌。
“是骂人的艺术。”薇心正经地解释着。
企图接近沈硕的女人她应付多了,有人采取贿赂攻势、有人想尽办法要赶他们姐弟出去、有人则在背后挑拨离间,当然也许有人是真的对双胞姐弟好;可是不管是何种人,她们的共通点是绝不在爹地面前作出任何不规矩、不淑女的举动,只要她们有这个弱点,郑鑫就有办法对付她们。
然而薇心好像完全没有这种顾虑,甚至她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放弃,任何想做、该做、要做的事,她毫不考虑就去做,这样的一个女人…
这是郑鑫第一次看着眼前的沈硕和薇心,心里有这种感觉…“我恐怕再也守不住爹地。”
“与人分享爹地”的念头一闪而过,很奇怪地,现在的“厌恶”似乎没那么深了。
薇心热心地说明,神色异常温和,郑鑫的小脸上泛出兴奋的光芒,看起来战争好像结束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沈硕有个预感,真正的大战现在才开始,他脚底抹油,准备去避难了。
薇心横他一眼,在郑鑫没注意的情况下,用力捏他大腿一把,在他几乎痛叫出声前,在他的脚板上再加一脚,低声警告:“别动!不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