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张纸走到冶恬面前说:“契约都已经订好了,和我们当初约定的一样,你的薪资加了一倍,我相信这是值得的。为了追求美味的绝顶艺术,让我们一起努力吧,岳主厨。”
“谢谢。”抱着这梦寐以求的合约,冶恬心里洋溢着欢快,可是心灵的某个角落却始终放在一个人身上。
鸣臣…他人呢?
搜寻着四周,冶恬看见他正要走出俱乐部的大门,紧张地丢下众人说:“对不起,恕我失陪一下。”
她有句话非要问他不可,她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战胜味觉白痴吗?可真是伤人的一句话。
但世上凡是实话,往往都是不动听的。这一点鸣臣也很清楚。
其实这顿饭吃下来,他怎么可能吃不出哪一道出自于冶恬的手。他可不是白白吃了她一个月的绝佳料理。拜此所赐,她离开的这两天,张嫂都唉声叹气地直说鸣臣变得挑嘴了,以前随便煮也可以吃上好几碗饭的,但自从冶恬不在后,他每餐饭的饭量都少了一半。
幸好张嫂不知道,他被养刁的不只是嘴,还有心。
少了冶恬的生活就像是拼图少了一块一样,不管他如何努力想像过去一样正常工作,以工作充实自己的生活,到了夜晚的某些时候,他总会辗转难眠。想念她的如花笑靥、俏皮可爱的举止,以及她身上的味道。
饼去从不觉得自己的个性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最近他明白自己真的很拙于表达情感,甚至像现在身在痛苦的深渊,也不会有谁察觉到、拉他一把,将他从这种无聊又浪费时间的空想中释放出来。
还在留恋什么?他自问。
在这种场合中,自己并不是受欢迎的人物,既然不受欢迎,还待在这儿做什么呢?不浪费时间的,他最后以祝福的目光看了冶恬一眼,就悄然无声地朝门口走去。
冶恬已经属于美食俱乐部了,她已经捉住了她的梦想,她的生命不需要他,也一样可以过得圆满。
“慢着!”
鸣臣正要打开车门,回头看见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冶恬,朝他跑来。
“我…有件事非问清楚不可!”
鸣臣扬起眉毛,回应。
“那个…”冶恬吞口口水。
她如同红苹果般的脸蛋上,还残留着喜悦的泪痕。过去自己也曾经让她在欢愉中掉泪,而今…有这资格的,已经不再是他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想了想,她还是冲口说出。
鸣臣歪着头:“我想我方才已经把理由说得很清楚了,你希望我复述一次?”
猛力地摇着头,她垂下视线盯着地面,一双手绞得像麻花,结结巴巴地说“你…明知…如果选了我…我就会属于美食俱乐部的…大可以…破坏这个机会…那我…”
鸣臣松开了困惑的眉,冷声说:“你认为我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劣男人,为了要让你回到我身边,不惜违背自己的良心,只要让你当不成美食俱乐部的厨师,就可以留住你?”
“…”她愣了一下,接着不好意思地说:“哈哈,说得也是…我在你眼中根本没有这样的价值,让你做出这种事。”
“你…”鸣臣难得地动怒了,他不知道她说的哪一句话比较让人生气,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两句话都够让人火大。怀疑他的人格也好,怀疑她自身的价值也罢,为什么她认定的事实与自己差异这么大,莫非他曾给她如此错误的印象?要是这样,自己放手放得如此痛苦,又有何价值?
他扣住了她的下颚,不由分说就吻住了她。
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措手不及,但惊愕过后她的手并没有推开他,而是和他一样沉醉在这睽违了将近四十八小时,换算成两千八百八十分,十七万两千八百秒的吻。
恣意地蹂躏着她的唇,掠夺着她的呼吸,侵犯着她的感官,鸣臣依依不舍,却还是必须狠心地分离他们胶和的唇瓣,他对她低语着:“不要质疑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