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婚之夜,熊耳醉酒,说出他捡到人头的来由,我知道那一定是你让给了他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
青狼轻轻一叹。在他,那当初仅仅是一念之间,而对花衣来说,嫁给熊耳,备受宠爱,她也为他生了个壮小子,不能不说是好的收场;青狼自己的失意,至此也全部?入深山大壑,不复再提了。
此刻,在月下与花衣相对,他是一派坦然。
“花衣,?与熊耳做夫妻,就像林鸟那样的好合,又有可爱的儿子,要爱惜,要看重…”
花衣听这劝解,却退倒一步,问:“你这么说,是忘了我俩的过去…”
青狼微微变了脸色,严正道:“我俩并没有什么过去,何况?是已嫁的妇人了,快别提这些,对谁都不好!”“青狼,青狼,你好绝情!”花衣颤声说,竟滚下泪来,旋身跑去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恨恨对他发誓“只要我还在,只要我能够,我绝不让你称心如意的娶妻!你记住了,青狼!”
他望着那道美丽抖索的影子,消失于墨黑的松林,胸中彷佛又出现二年前他利用一头山獐,引熊耳入草丛取人头的那时唻荦婸﹞ㄔX来的心痛。
如今事早成定局,不论当时曾留下什么遗憾和无奈,他毕竟是个坦荡荡的勇士,他也只能立在那儿,任由悲凉的松风吹拂他一身。
青狼没有想到,这会是他最后一次看见花衣。
饼二日,青狼再度佩弓带刀,拜别了父母。秋后是狩猎季,野兽都迁徙到低处来避寒,要把握这个时机,族中的男人也都在农忙过后,三五成群,入山打猎去了。
尽管青狼以此做为解释,但他父母都明白,这次婚事的逆变,难免使他郁郁不乐。让他出门逛一圈,舒散舒散心情也好,慈祥的父母这么想。
哪知道青狼这一趟出门再回来,部落已是人事全非。
熊耳本不是那么愿意带着妻儿下山的,但这回花衣对青狼的婚事唱反调,在族中引起了些非难,她也不好过,他干脆让她和七八月大的儿子跟着一起出门,到水沙连找詹福九做生意,同行的还有他两个表弟,帮忙扛猎肉、熊皮。
在福九那座大院落里,但见壮丁往来,戒备很是严密。也不把熊耳一行人领入厅堂,只在埕上看货。福九长着粗大的身架子,横阔的脸上住一双小眼睛,打量的不是那批货,是悄悄立在一旁,正奶着娃儿的那番妇。
那番妇一身黑泽丰腴的皮肉,眉一抬,两只水艳艳的眼睛瞄福九一下,忙又移开。那股风情,即使在摇芳阅一群鸶莺燕燕里头,也都少见。
埃九绕着成捆的鹿皮踱步,操一口番话冷笑道:“货色倒不差,可是你又要盐糖,又要布匹珠线…要的也太多了吧?”
熊耳愕然。“以前都是这样子交换的。”
“现在不同喽,市面上的行情在变化,”福九撇着粉湿的嘴唇一笑,忽然把眼光放到花衣身上。“不过,要讲价也不是不行,你把这女人留在我庄子几天,说不定我可以跟她讲出个好价钱。”
熊耳还僵在那儿,满头雾水的,花衣却变了色,抱着孩子上前拉扯丈夫的衣,急道:“我们走,我们走。”
一声大笑,福九摇过来,伸手便掐住花衣的腮帮子。“急什么,让詹爷招待?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