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这举动非但使青狼傻住,面孔由黝黑泛成红,旁边,高腾云也僵着了。他看着闵敏,而闵敏看着青狼,她,眼底有柔色。
那一?,高腾云心头陡跳…二百年前的记忆又回来了吗?又在撩乱她了吗?下一秒钟,她又要扑入青狼怀里,认她前世的情郎…一相认,她就永远离不开他了。
这么一想,高腾云狂动的心像被箭穿过去,他想大叫…不,这女人是我的,这女人这辈子属于我,谁也别想抢走她!而闵敏愣了半晌,忽然一笑,一脸的无邪,把这云雾迷离的气氛驱散掉了。
斑腾云暗暗的吐出一口长气。
原来那一亲,只是一个无心的动作,只不过…他睨了青狼一眼,那会使他们的民族大英雄至少痴呆半年之久!闵敏坚持不要人送,扛了包包仓卒就走,却在廊下给高腾云叫住,他拿着她一本忘了收的皮面万用册出来。
“丢三落四的…”她对自已咕哝,把万用册丢入包包。
两人在廊下相对,忽然有种独处的心跳感觉。-只雀儿在生了苔痕的檐角上叫着,午后很静,凉凉的风吹着她白白的脸,白里一抹有意无意的红晕。
斑腾云凝看着她,刚才的那股激动还未完全过去,耿耿地想问:你喜欢的是我吧?是我吧?他忽然想起昨晚她在报社朝他喊的话。呆子,那样还不能明白吗?他心里骂自己一句,把她拉过来,低头吻她的嘴。
很柔很软的一个吻,分开时,人也变得软软的了。
“我说到做到。”他低声对她说。
她没作声,唇角像抿着一个浅笑,有一点点羞。末了,她道:“明天见。”
“明天见。”
他目送她走,及至回过身,才觉察窗后青狼的身影。他看见他吻她了。
以为青狼会大发雷霆,不料他没有,只变得异常沉默。一下午高腾云收拾上山装备,有件事直梗在心头,最后不能不问。
“青狼,你怎么回你的时代去?”
飨郁他盘坐窗下。“巴奇灵自会安排。”
看着这个与他生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高腾云内心去不了那种复杂情绪…青狼出现至今,号称是他的前生,他在二百年前活过的生命,他却始终没有对这个“前辈子”产生联系感,心理上,始终青狼是青狠,高腾云是高腾云,不相干的两个人。
一切从闵敏开始,她的出现,使得高腾云和青狼形成对立,然而他不能不承认,他对青狼却也因此有了认同感,因为…他们的生命里有同样一个女人,他们同样爱这个女人。
青狼来时,他曾难以想像,现在青狼若去…他又会怎么想?他不知道,他很矛盾。一个问题盘来盘去,还是问出口:“巴奇灵…什么时候会召你回去?”
青狼也怕这个问题,面容沉沉地暗下来。回去…回那荒凉苦寂,没有真真的岁月里…他的心扭曲般的痛苦起来。
然而身为战士,绝不能丧失勇气,青狼毕竟必须面对他必须面对的。叹口气,他揣测“时候还未到。”
“你怎么晓得?”
“巴奇灵若要召我,我会有感应。”
经过一段长长的静默,忽然青狼站起来,到高腾云眼前,一把坚冷之物交到他手中。是那刻有百步蛇纹的猎刀,哮天战士随身不离之器。
“这把刀,送给你,”青狼道“你可要…好好照顾闵姑娘。”
斑腾云握住那刀,他的手温与青狼留在柄上的手温相和为一。他的语气同那刀一样的坚悍。
“我会。”
相同的爱,使他们敌对;相同的爱,却也使他们的灵魂重叠。
闵敏回到报社,在会议室等着她的,不是小组会议,而是邵天俊,让人惊异。他仍然一派斯文的笑容,闵敏却不大自在。她知道他的来意。
果然,他开口问道:“今天报上刊出你的报导,我看了。”
那篇稿子不长,发稿前闵敏还颇犹豫,但是她好几次与邵天俊联系,都只能找到他的助理,一切问题皆由助理回应。
然而助理没法子回答,为什么邵议员找来的水土专家,都是美、日的“外来和尚?”为什么经过闵敏查证,这些专家并不具足以被肯定的资历?这些问号,上了报。
现在,邵天俊对她说明:“找外人是迫于无奈,国内的专家,像刘毅、方铭玉教授一些人,他们怕压力,躲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