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力还真强,离水这么久,却仍然努力的苟延残喘。
“杀了它,即使真做菜上了桌,他也一定会不高兴。”
虽然认识不久,不过她就是知道,褚上扬的性情虽好,但对某些事是有界限的,一旦触犯到他的禁忌,他的怒气也相当惊人。
没有再想下去,她抓起这条鱼放回鱼缸,再继续和面团奋战。
当她把简单的面食和腊肉处理好,端着菜到前厅时,空荡荡的客厅教她一阵心惊。
“褚上扬?”
他不见了?他走了?裴知非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心有如被掏空般难受。
她匆忙放下盘碗,抓起大刀便往外冲,只见不远处升起一个小火堆,而褚上扬就坐在火堆旁,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呼!我以为你走了。”她惊魂甫定,语气不禁有些埋怨。
“就算想走,这地方也不知道能走到哪儿去?”他露出一抹苦笑。
她在他身旁坐下来“你真的生气了?”她已心里有数“对不起,我并非有意要惹你生气。”
“你真的明白我在气什么吗?”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温和的口气中有种深深的无奈。
“我不该动那条鱼。”
真该死,早知道她就先把那三条鱼全宰了。
他日不转睛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刚刚的薄怒一点一滴的融化,许久,他轻叹了一口气“非非,我承认我刚才真的很生气,或许你有你的想法;可我总认为擅自夺取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也许这是因为我的家教使然,我总是见不得强取豪夺。”
她很委屈的蹙起眉头“可是,这样做真的不对吗?从小到大,我爹都是这样教我的呀!”
什么样的父亲会这样教孩子?
褚上扬缓缓摇头“不对,世俗律法不容许这种行为,我无意批评你爹,不过,这在社会上是会被判刑的。”
“我懂了,所以我们混的不是社会,是江湖。”裴知非眉开眼笑,身子轻轻偎向他。
“胡扯,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褚上扬含怒轻斥道:“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你这样的个性不改,吃亏的会是你自己。”
难得被人斥骂,裴知非惊吓至极,爱笑的脸再也笑不出来。
“有这么严重吗?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只不过是一点东西而已,以前我爹抢来更多金银珠宝也没事呀!何况我也抢了你呀!会吃什么亏?你要把我送去官府吗?”
她不想失去他啊!他都还没弄清楚就这样定她的罪!
她只是依照从前的观念在过活,外面的世界到底怎么样,她实在不清楚,他是她第一个看上眼的人,难道就因为她先看上他,所以才要这么委屈的迎合他?
见她的大眼闪烁着泪光,褚上扬陡地心惊“我…我并不想惹你哭。”
“我没哭。”她倔强的道。
他却真的慌了,直接把她揽进怀中。“对不起,我话说得太重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观念错了。”这是他头一回拥抱女人。
她眨眨眼,扁扁嘴。“是吗?可我不也活得好好的?”她紧紧搂住他的身躯。
“社会有社会的律法,即使是江湖也有江湖规矩,并不是每件事物都只要看上了、喜欢了,就可以据为已有。”他轻抚她的发,语气相当温柔。
“哦?这跟那条鱼有什么关系?”
他一怔,随即轻笑起来“你就是不服,是吧?”
“谁教你说话这么伤人?好像在你眼中,我一无是处,怎么做都是错的。”她用力戳戳他的胸膛。
他揪住她顽皮的手指“要比伤人,你才伤人呢!拒绝和我沟通、不听我的意见,还要我离开,别在那里碍着你。”
“我哪有?”真是天大的冤枉!她正视他的眼“我只是声音大了点,性情急了点,我从没想过要赶你走。”
她从小和她爹相依为命,两人都是有话直说的直肠子,谁也不让谁,这才养成她凡事先下手再说的急性子,她实在不知道和褚上扬相处需要细心体贴,不过,她会改的,真的。
“没有就好。坦白说,你若真的赶我走,这深山峻岭的,我还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他无奈的口吻刺痛了她,她紧紧的抱着他,不肯松手。“我永远不会放你走的,你死心吧!被我纠缠住就别想脱身了,我很固执的。”
他微笑,心中的大石落下,那股异样的情愫又开始在体内騒动,这回,都温香软玉在抱了,这股情潮来得更为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