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步刺激父亲。
“俊毅倒没告诉我,这些小学生也会的东西你全都不会!”向张夕努力控制飘升中的怒火,他真的不知道女儿竟是这么没用!“学校不是有电脑课的吗?”
“我念的是文科…”她颤颤地试著解释。
“那又怎样!”他丢下报纸了。
“文科班没有电脑课…理科班才有…”看到父亲气红了的脸,她更怕了,当初父亲对她选文弃理已略有微辞,只是因为太忙而没有干涉,现下却因文科班没有电脑课而影响到他的声誉,她不被责骂才是怪事。
“当初就说过念文科没有前途!”向张夕终于控制不了地破口大骂,和龙家搭上,他以后就不用受那姓向的臭婊子的气,也不用跟她姓向!可是女儿竟如此没用!
一句责骂,马上让云晓夜红了眼眶,她咬著下唇,努力压抑泪水,怕哭出声会让父亲更心烦。
“你放学之后都没学点甚么有用的吗!”向张夕厉瞪女儿,只觉越骂越气。
欺负别人的人,通常也是受欺压的人。
云晓夜知道,她要是敢就“无”只会死得很难看,可是事实上,她真的没有呀!
“我…念书…温习…”考试花了她极多的心力和时间,馀下来的时间,只够她用来睡觉,又怎么学东西?
“你!”这回答太正面,他没太大的理据骂她,可脑子一转,他又马上找到新的理由开骂:“你们年轻人不是最喜欢上网的吗?学校做报告,也要上网找资料吧?你连上网也不会吗训二”
眼泪就这么掉下,想收也收不回,云晓夜脸上血色尽褪,连红红的唇瓣也被她咬白,头越点越低,让向张夕只看到她的发线。
“你…你真的连上网也不会!”向张夕近乎是在尖叫。“我的天!你妈怎会生出你这种蠢货!”
你妈生?她也是他的女儿啊!无心的咒骂只代表一个人潜意识中的想法呀!云晓夜的手绞紧,为父亲这句咒骂而受伤。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父亲这般严厉而侮辱地骂她,只因为她不会电脑。
一个缺点因为一个人而被放到最大,大到盖过她所有优点。
那个人,叫龙浩澄。
不是怪龙浩澄,毕竟这件事是因她想天天见到罗俊毅而起,她只是不相信父亲会为了一个外人而怪罪她不会电脑。
向慧芬也不会电脑,为甚么爸爸只会骂她,因为身分上的差距吗?因为她是情妇的女儿,而向慧芬是正室的女儿?
心中不是没有埋怨过,只是母亲介人别人的家庭在先,让她对向氏母女总有种亏欠的感觉,这使她从不曾在父亲面前说其么,怕不懂事只会让他为难。
可是,贴心只换来更多的痛苦,而那个总是让父亲头痛的向慧芬却得到更多的幸福。
怨恨被迫出来,只因龙浩澄的出现。
不自觉地,她再次想起龙浩澄在她和罗俊毅用餐时的恶意挑衅…恨一个人,是宣泄对不能恨的人的恨的一种方式。
心中对龙浩澄的不满开始扩大,可是浸淫在温和的中国文化中太久,道德上的认知终于盖过了不理智的情感,云晓夜现在哭,只因向张夕还在骂。
骂到累,向张夕终于住了口,喝了一大口茶顺气,看看仍在抽泣的女儿,眼眸中闪过甚么,便起身,坐到女儿身边,叹息看抱拥女儿,轻道:“我骂你,只是为你好,想你长进。如果你是在向氏上班,可以边做边学,可是你现在是在别人公司做事,不比家里呀!他们会取笑你,说你没用,进而对我的评价降低,会不信任我。换作是你,也会想:一个连女儿也教不好的男人,能做其么大事?齐家是治国平天下之本,我想你会比我明白。而且,你的出身不够高贵,所以才要有更强的竞争力,让人肯定你,不会看轻你,明白吗?你和慧芬不同,她任性堕落也是她的事,可是你是我最在乎的女儿,我不要你做个没用、被人看轻的人。”
一席话,让云晓夜马上一改之前的怯惧,激动地拥住向张夕,哭著说“对不起”甚么的无聊话,让向张夕有种狂笑的冲动。
这女儿,就一如她的母亲一样好骗。
**生活中最大的幸福,就是确定有人爱著我们。
…雨果泛黄的书页上,雨果的诗下方,却抄了赛凡提斯的诗句。作为对雨果的诗的回应:任何幸福,都不会十分纯粹,多少会渗杂一些悲哀。
苍劲有力的字迹,出凸他的生父龙余之手。
“听说你找到件有趣的小玩具二叮!
龙浩澄弹了弹盛着啡红酒液的高脚酒杯,作为对不速之客的话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