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大笑出来。
靶到身下女孩些微的颤抖,龙浩澄知道她醒来了,便停止了他轻浅的吮吻,在她唇上轻点一下,低喃:“下来睡之前,拿张小毛毯盖著,不然,叫林秘书到我的西装架上,拿一件西装来当被子盖。”
她点点头,小手抓紧身上西装,却没意思起来。
“晚睡得好吗?”他坐起身,一时想不起她昨天一见到他,马上由坐变卧的举止。
“吃了葯睡得很沉…”她艰难地开口。
“你的声音怎么?”他皱眉盯著她。
她的眼底马上流露怯意,拉著西装坐起身,像做错事的小孩面对大人一样,垂著头;就像之前他们相处时一样,他永远只会先看到她的发线,而不是她的脸。
“感冒了吗?”他完全像个失忆的人似的,对昨天自己几乎扼死她的事忘得一乾二净,继续扮演他温柔情人的角色。
她没点头或摇头,只是把头垂得更低,让他看到她头顶上的发旋。
他的眉拧得更紧,他无法接受云儿有事而不告诉他!
在他有下一步行动之前,云晓夜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空气中传来近似动物乞怜的悲鸣,然后,他清楚地看到一滴水珠滴下,滴到他盖在她身上的西装“。
浅灰的西装有一点圆形的湿痕,格外刺目,不到一秒。另一点湿痕也出现;然后第三点、第四点。
“不要…生气…”她的声音中有着她无法压抑的哭音,双肩也剧烈地颤抖起来。
然后,她轻抬起头,颗颗晶莹泪珠不断滚下她近乎透明的脸颊,美得让龙浩澄说不了话,怔怔地看看她。
云儿…也是把这一面留给龙余吧?
“嘘,怎么了?”他抬手,轻触她的脸。她却马上低呼,再掩饰地用手捂住脸上,马上惹来他更多的关注。“小向打你?他没有理由…”
“我不小心惹他生气,不干他的事…”急急打断他的话音太低哑,让本已卑微的姿态更卑微,轻易勾起男人的怜悯…尤其,那个是很爱“云儿”的男人。
“哦。”他挑眉,大手执意要抚摩她上了粉来掩饰伤势的左边脸,眼神忽地变得危险。
“你不是会惹人生气的料子,你只会是惹人心怜的小束西。”
闻言,她的泪下得更快,落到他托著她的脸的手掌心里去。
“呵、呵,乖,别哭。”他把她抱进怀,轻柔地哄著:“不要哭好吗?我不会哄人,你哭,只是教我为难。”
果然,她马上努力压抑哭泣,却让自己的身子颤抖得更剧烈,也让他心疼地搂得更紧。
“你哭,是因为小向吗?”他边哄边问。
她摇摇头。
“那为什么哭?”
这次,她摇头摇得更厉害,泪水再次流下,掉得更急更快更多,一双小手牢牢地抱紧了他的腰,像怕他会不要她一样。
“那…”似是察觉到甚么,他又问:“和我有关吗?”
这次她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哭得更厉害,无声,只有泪…这样的哭法,更折腾人呀!
“方才你有叫我不要生气吧。”等了一会,她也没反应,他便当她默认,遂问:“为甚么认为我生气?”
他,为甚么还可以问为甚么。
但又为什么不可以?
她潜意识地摸摸颈子,再开口说话之前,她的眉皱了一下,他马上捂住她的嘴,抄起一旁的纸笔,示意她写下。
谢谢,你很体贴那是不是代表你不生气?
“为甚么认为我会生气?”他问了第二次。
她眼底马上注满惊慌之色,护看脖子的手护得更紧。
要惹人心怜,真的太简单了。
“因为昨天的事?”他不是忘了,只是认为没必要提起…那该是一个不存在的记忆。
她犹豫了三秒,然后怯怯地点头,在纸上写我做错甚么惹你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