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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姐已经醒来,想要梳洗,沈小姐在里头帮她。"从病房出来的护士同他说。
"她可以下床了?"
护士微笑。"精神不错,不过医生建议她今天还是好好休息,所以我请她用湿毛巾擦擦身就好。"
骥少纵点头,站在原处不动…
"您不妨过去那边坐一下,待会儿再进去。"护士指着前方走廊边的椅子,但见他没有反应。"先生?"
骥少纵回神,看她一眼,迟两秒后,颔了下首:"嗯。"却只往旁走开两步。
护士看着他,侧了侧头,走开敲隔壁病房的门。
骥少纵看着前方,半晌,抬头看天花板,无意识地呼出一口长气。
"小白脸的手在抖。"
他转头。松爷在他身旁,不知仰头盯了他多久了。
"有吗?"他随意瞥自己的手一眼。
"小白脸…"松爷扯他衣袖。
顺着松爷乞求的眼神。"拿去。"把手上提着的水果给松爷。
打开袋子,里头有两个水蜜桃、一个哈蜜瓜、一盒草莓,松爷的嘴咧笑一下,看到他手上还有东西,又抱他手臂:"小白脸…"
"给你。"把手上花束也给他,只要他肯闭嘴,别再在公众场合小白脸小白脸地叫他。
棒壁病房房门开,护士走出来。
"护士小姐!"松爷开心地跑向护士。"花给你!他送的。"
"咦?"护士惊讶莫名,收下花束,觉得不太可能而频问:"真的吗?真的?"望向骥少纵,脸颊上有粉红晕开,但对方不理他们这方。
松爷指着骥少纵,有够大声地说:"他是小白脸。"
"嗯…"抱着花束陶醉幻想起来的护士一愣:"什么?"
她看见骥少纵转向他们,蹙起的眉眼发出的锐气令五官不再英俊,还有些吓人,然后,她身边的爷爷突地跳到她身后,并伸出手她眨眨眼,他的手停在她腰下突起的臀部,她被吃豆腐了!
"呀!"花束落地,她惊叫。
松爷没吓着,嘿嘿笑,不要脸地道!"他是小白脸,我是大野狼。"
为免事端扩大,骥少纵送护士回休息室,道歉安抚护士的情绪。肇事的松爷则在往护士休息室的途中一溜烟不见。
毕竟出手的人不是他,护士不好计较,也不愿惊动护士长,便说算了。
骥少纵松口气,再次前往徐舞文的病房楼层。这间医院和他有点关系,信得过这里的医护,才将她往这送,他可不愿因为松爷的恶作剧而泄露身份,甚至坏了名声。
方才护士说她在梳洗,现在应该可以进去了吧?吹讲》柯ゲ愕淖呃龋一步步朝徐舞文住的病房走近,心上浮起一股怪异的情绪。縝r>
那情绪闷闷的,教人消沉。但他没有多想。这里是医院,快乐不起来也是理所当然。
他走到刚刚松爷闯祸的地方,离病房有五六步远,瞧见病房门开,另一名房客…沈绘里从里头走出来。
他骤然停步,对方在合上门后看到他,推了下脸上的眼镜镜框。
意识到沈绘里朝他走过来时,他浑身毛骨悚然,双脚差点不听使唤地后退逃跑…现在是大白天,走廊上一整排日光灯明亮无比,但他还是想到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脑海劈啪不断有闪光闪过,烁得他双眼看不清,然后眼前一暗,背脊发冷
她是人、她是人、她是人…吗?不断在心中说服自己,末了却忍不住添了疑问词及问号。更怕。
她在他面前停下,他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她有访客,叫…"沈绘里没表情,搔搔头,语调平板地说:"雷纯青吧。"
雷纯青,面容姣美、身材瘦长的男模特儿,能够让徐舞文自动矮化成小女人的男人。谁找他来的?
他不说话,沈绘里将下滑的眼镜往上推。"她有别人陪了。"玻璃镜片上闪光一闪。
他依然静止不动。
沈绘里轻叹口气,把话挑明了说:"别去打搅比较好…"未字的"吧"未出,他转身大步走开。
对着他的背影,沈绘里面无表情,播了搔毛搔发痒的头皮。
骥少纵走出医院大楼,穿过广场从侧门出去,沿着医院外墙绕到一条巷内,停在一辆车前,抬头望向医院大楼。
他所在的位书看得到徐舞文病房的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