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缁衣忍不住闭上双眼,想象着他一直希望拥有的家,那样他就再也不会被取笑了。
“好不好?”子没啥耐性的催促。
他睁开眼,笑得极美。“好,我们为牠找个家。”
之后,两个孩子就在最大的一棵桃花树下挖了个洞,把小土狗的尸体埋进去。黄土掩上的时候,子还煞有介事的闭上眼睛,双手合什的念上一大段经文。
暗缁衣很讶异,却乖巧的跪在旁边等她念完,没有打搅她。
“…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呼,终于念完了,好累。”子向来是静不下来的,能忍耐到这算是极限了。
“你在念什幺?”
很少见她这幺有耐性,而且,她不是最讨厌背书的吗?怎幺念这个这幺厉害?
“超渡用的。”真费事。
“超渡?”两道细眉弯弯的拱了起来。
“是啊!我老爹坚持一定要会背的。他说,人死已经够难过了,要是因为没有旁人超渡,死后上不了西天,岂不是太可怜了,所以,只要他有空,就会帮死人念念超渡经文。”
搔搔头,要不是小时候教老爹逼着念,还被谆谆告诫一定要这样做,她才懒得理这些呢!
暗缁衣想了下,点点头。“我明白了,这样做也算善事一椿。”
“大概吧!”她没想过这些。
“我读的经文果然还是不够多,不过,将来总有一天会读到的。”这样他就能自己念经超渡狗儿了。
“读经?你整天关在房里就是在读经?”那多浪费生命啊!子热心的道:“你这样不行的啦!你得多多出门晒晒太阳,或跟大伙玩都好,这样大家也才不会在背后老笑你。长成这样已经很无奈了,若是连行为举止都像个女人,那不就没救了。”
“他们笑我也没关系。”傅缁衣忍耐的一抿唇。“我将来是要当和尚的。”
“咦?”她有没有听错?当和尚?头上无毛的那种?
暗缁衣见她可爱的神情,忍不住的笑了。“嗯!和尚。我娘把我取名为缁衣,就是希望我以后当和尚。”
“缁衣?缁衣跟和尚有什幺关系?”她好动,对识字向来没多大的兴趣。
他唇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缁衣就是黑色的衣服,也是如尚穿的衣服。”
“不懂,也不明白。”子的胸口热情突然上涌,抱住他瘦弱的身子,把温热的小脸蛋往他黑亮柔滑的细发里埋。“我超喜欢你的头发,拜托,不要把头发给剃了。”
“你…”他有些发怔,出家当和尚哪还能留头发!他想。不过,最主要的是他从没见过她撒娇的女儿模样。
“不管,有我在的一天,你这头发绝不能剃。”
迫于她的气势,傅缁衣竟然点头了。“好,你在,我不剪发。”
“打勾勾。”子伸出小手勾住他白皙的指尖,盖上章,这才放心。
子远远瞧见他爹的身影正缓缓找来,便拉着传缁衣站起身。“我爹来找我们了,回家吧!苞你说哟!我待会儿会要我爹送猪肉去你们家,反正我们也吃不完,再说,你娘的手艺比我爹好多了,肉在你们那里也会变得特别好吃,我和我爹正好可以留下来吃一餐,省得晚上回去还得忍受我爹那烂得要死的厨艺,你说是不是?”
传缁衣被她的说法逗得笑起来。“只要你们不嫌我家简陋。”
“哎呀!谁理这个。”子的算盘打得可精了。“明天我会跟我爹说要去你家念书,其实是到你家玩。喂!那些字帖你得帮我处理喔!我瞧得满意,就会让我爹去买一些布料给你做衣服。瞧你衣服破的,走在路上不丢脸吗?喏!我替你已经想好办法,就这样。”
衣裳的料子早就打算要给了,只不过诓他做一些事,也不算过分吧!何况他的字写的又快又好,比她的鬼画符美多了,这点不利用一下未免可惜。
“嗯!”他早习惯依她的吩咐做事,只不过,他劝道:“你多识些字总是好的。”
“好什幺?我瞧着就犯头痛。”何况,私塾的夫子都放弃了,就她老爹还不死心。
“你资质好,缺点就是静不下来。”他笑叹。
“天生的,改不过来。我老爹也认识不了几个大字,偏偏逼我那幺紧。”
“谷老爹是望女成凤。这样吧!我来教你,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