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虹吟虽因人多气杂而感到有点不适,但日尚行的出现,仍然毫不费力的吸引住她的目光。
“会是他吗?”打从在客栈第一眼见到他,司徒虹吟的心就乱了,她希望出现在她梦中的人不是他,因为日尚行拥有的力量不是她所脑弃视的,他的世界,也超出她所能理解的范围。
照理,他应该顾盼生辉,傲笑天下,可她却感觉出他忧郁寡欢,心有千千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日尚行的脸庞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满足大伙对他的好奇,私底下,却不齿他们的贪婪与内心真正的肮脏念头。
没错!他脑弃探他人的内心世界,也就因为这样,他带着自虐的心态游走众人之间,他倒要试试他能在世间掀起多大的风狼?
酒过三句后,日尚行开始逐桌敬酒,酒量惊人,他来到其中一桌时…
“是你,你竟然没死!”一个双鬓花白的老人抖着枯瘦的手,指着日尚行惊骇的道。
日尚行也认出他,薄薄的唇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好久不见了,村长。”
“真的是你?”江明睁大了眼,起初听人说城里来了一位年轻人姓日,他还没把这位年轻人放在心上,直到儿子江大宝三番两次在这里受辱,他才有了想见这年轻人的念头。打一照面,他便觉得他邪得很,仔细一看,竟发现当年那该死而未死的人又出现了。
日尚行定定的看着他,低沉的嗓音缓缓的吐露着“没错,是我,十年前被你们逼下悬崖,却从鬼门关逃出来的鬼魅。”
刺目耀眼的光芒,不绝于耳的惊叫哀号声,满地四散的鲜血,构成一幅怵目惊心的炼狱景象。
一个俊美的男孩浑身浴血的站在烈焰血海中,带着凄厉诡谲的笑意,一直站着等,等那可怜的男人无助的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向断魂崖,跃下山谷…
不错,当年的小男孩,便是如今俊美的年轻人,村长江明惊惧的退后好几步?有人好心的扶着他。
“江老爹,你没事吧?”
“我…我…”江明的视线停在日尚行始终带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愠度的眼眸“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令人讨厌又可怕的鬼魅。”
表魅,这个名词马上引起大家的恐慌,热闹的气氛顿时沉寂下来,大家都不禁往日尚行望去,他是鬼魅?怎么可能?他生得如此俊俏斯文。
司徒虹吟敏锐的发现日尚行的眼神闪过一丝变化,但这变化快得令人难以捉摸就消失了。
“这位老伯,这项指责可是很严重的,请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官府的人说话了。
江明的脸上青白成一片“他不是人,十年前撕碎王义一家四口,又让官府的石参事死于非命,我劝你们大家快快离开这里,莫让鬼魅吃得尸骨不全。”
“江老爹,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快走、快走,离他愈远愈好,鬼魅不但会吃人,还会害人,你们不要被他的外表给骗了,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十年前有个鬼魅跳下断魂崖的事吗?”江明喊得声嘶力竭。
断魂崖?众人的神情惊疑不定。
日尚行没有为自己辩护,他轻笑的瞧着眼前众人的表情,彷佛在看一场他置身事外的闹剧。
“对,就在十年前,我们村庄发生了可怕的事,那天晚上,日尚行将王义一家四口全都杀了,尸体支离破碎,眼被鬼啃的一样,他事后又将官府参事石威杀害,我们村里十来个人,全都亲眼瞧见的,难道我还会冤枉他吗?”江明干脆全部道出,十年前的事对他而言,是一场可怕的梦魇。日尚行小时候伶俐乖巧,挺讨人喜欢的,哪知道他竟是鬼怪,令人憎恶的鬼魅!
“十年前…似乎有这么一回事,后来那石参事一家似乎也过得不平静。”江明的一番话勾起许多人的回忆。
“岂止不平静,简直只有惨字能形容,石参事上有高堂,下有妻子,自石参事惨死后,石家没有谋生能力,石参事的生前又清高自持,家中并无恒产,石家二老不久便因太过伤痛爱子横死而病笔,留下妻儿,现在也不知流落何方了。”江明见日尚行一径沉默,胆子也愈来愈大起来,开口说个不停。
“想不到你对石威一家倒挺关心的嘛!”名为讨伐控诉他的罪行,实则重施孤立他的旧计,日尚行阴寒地扬起漂亮的剑眉,突然开口道。
他们真的意火他了,不开杀戒见见血,岂不有负他的“鬼魅”之名。
“当然关心,毕竟是我们邀请石参事前来,不然…他也不会英年早逝。”
江明早因他突然开口而大为不安,当年十岁的小男孩,经过岁月的洗礼后,他变得更为恐怖阴森了。
“你为什么不想想是他先杀害我爹娘的,我爹娘本性善良,一辈子不曾做过坏事,伤害过任何人,为什么石威要杀害他们?他们又犯了什么错?”日尚行望向江明的眼神冰冷似剑芒。
“窝藏鬼魅当然有错,如果他们当初不收养你,王义一家会死吗?”江明豁出去了,他相信人世间还是有公里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