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地回望着眼前这位他应该恨却恨不起来的男人。
“你没有错,错在我太不知足了,住在北京城里的亲王府邸我还能有什么好埋怨的呢?但我老想回家,回扬州去,我想再看看扬州冠绝天下的芍葯花,我还想到瘦西湖畔去赏柳采荷。可是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我的心里面的确还存着奢望,期盼有天你真的找到了小怜,我们兄妹得以团聚。更何况,我欠你的太多了,我真的不能就这样不告而别。”
明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明白,是大清朝对不起你们,拆散了你们的家,我会安排让你回扬州去的。”
汉阳终于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那微笑使他看来不再忧郁,容光焕发。
“多谢你了,你的恩德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何必说这个呢?现在天气转寒了,路上也不好走。等明年春天吧,但我要把话说在前头哦,扬州城经过那次浩劫后,现在是百废待兴的时候,你要是缺什么、少什么,或是住了不习惯,亲王府永远等着你回来。”明骥再三叮咛着。说实在的,他还真把汉阳当成了自己的亲兄弟,要让他离开,内心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一定会住得惯的,我是扬州人嘛。”汉阳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的心早已飞回了江南,尽管他对这救他、教养他的男人心怀眷恋,但民族大义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成了他俩之间无法消去的隔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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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骥随着宫里太监前往御书房面见皇上,他一看到端坐在龙椅上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便上前的身行礼:“微臣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顺治甚是高兴:“起来吧!你来得正好,过来看看朕这幅画画得好不好?你到过江南,那儿的景致比起这幅画怎么样?”
明骥接过那画一看,上面画的是江南的采莲人家。湖面上荷叶田田,几位少女坐在船上嬉戏采莲,画得维妙维肖,确属佳作。他由衷地说:“万岁爷这画画得好极了,连采莲少女的神韵都点了出来,仿佛您到过江南一般,令人佩服啊!”“你不会是哄朕的吧!其实朕也一直想到江南去走走,看看董鄂妃的家乡到底是什么样子。她住在宫里老是不开心,而朕又不能整天陪着她,只好多画几幅画让她解解乡愁了。”顺治双手支着下颚,无奈地望着桌上繁多的公文。
明骥微感奇怪:“董鄂妃也是江南人?”
“苏州。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是在江南吧!这回又要朕替你圆谎了吧。”顺治笑了笑,对于小怜的事他也知道一些,只盼望明骥能如愿找回小怜,也可稍赎些罪过。
“皇上圣明,若能瞒住我阿玛那是最好不过了。”明骥尴尬地笑了笑“幸好京城里没发生什么大事,要不然微臣可是万死莫赎。”
“京城里发生了一件轰动的事,你不知道吧?”顺治童心未泯,竟把道听途说的事提了出来,他半真半假地眨了眨眼“听宫里的人说,最近京城里最著名的酒楼‘红袖招’,来了一位很漂亮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引得恭亲王府的察富兰贝勒和康亲主府的褚王爷大打出手,你去瞧瞧那姑娘是什么闭月羞花,竟能惹来那么多人为她神魂颠倒。”
明骥又好气又好笑地望着顺治:“皇上是否有意微服出巡呢?您派人把她叫进宫不是更方便吗?”
顺治摊了摊手:“朕也想啊,可是朕已经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又有董鄂妃陪伴,做人不可以太贪心,所以朕就想到了你。你既是朕的好兄弟又是孤家寡人的,朕把她让给你了,好好把握机会啊。”
天,这真是匪夷所思,连皇上也替他做起大媒了,明骥好整以暇地说:“谢啦!我的终身大事怎么可以那么随便!我还是敬谢不敏吧。皇上,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新年的祭天仪式要在哪儿举行呢?”
“往年都在天坛,今年也在天坛好了。唉,这种琐碎的事交给其它人去办就好了,朕比较有兴趣的是你到过江南的什么地方?有没有京城那么好玩?江南人吃些什么?卖些什么?”
明骥拗不过顺治的一再追问,只好拣些路上遇到新鲜有趣的事说了几件,内心不住轻叹,做了皇帝也未必称心如意,自己喜欢的女人不能册封为后,想去的地方也不能去,就连想出这皇城也是千难万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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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从屏风内走了出来,揽镜一照,穿上了男人服饰竟也显得风流潇洒、玉树临风。她笑着把婉绮拉近身来,镜中就出现了两个翩翩佳公子,她开心地说:“哇!真没想到我们换上这一身衣服竟也这么好看。这回看哥还敢不敢拒绝我,不带我去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