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不会这么草率地处理感情的事。毕竟是他给了她希望,却又一手摧毁了它。
“这也不能怪你,是那个女孩不聪明,连同情和爱都分不清楚。”袅雪一扬眉,中肯地说。
“不管怎么说,总是我亏欠她,我对玛姬的确有一份相当深的愧疚;老狐狸知道这点,只要他一提起,我就无话可说。所以,之眉受的伤害就更深了。”他掏出尘封已久的烟盒。这几天他实在需要尼古丁来提振日益消沉的情绪。
“那老狐狸呢?你们父子间的问题…”
“继续耗着吧!他的个性就是这样,他喜欢看我疲于奔命,以满足他些微受创的父亲心理,因为我不肯叫他爹地。”君凯再次瞄了楼上一眼。看来,今天又没进展了,之眉还是不肯见他。
袅雪安慰地说:“改天吧!等她气消了点再说。她有时候就是死脑筋,老爱把事情往最坏的一方想,等她想通就没事了。”
“但愿如此,我不打搅了。”君凯意兴阑珊地走向门口,仍依依不舍地望了楼上一眼。
摇摇头,他落寞地走出门。此刻,黄昏灿烂的彩霞将他的背影染成一道炫目的金黄色。袅雪突然想起这个男人闯入“私人天地”的模样,是那般自信,如今却落寞地踽踽独行,唉!
才转身,就见到之眉站在她身后,抿唇不语,两眼直瞧着那男人的背影,复杂而多变的情绪写在她苍白的脸色上。
“你全听见了,那这卷录音带我看也用不着了。”她取出录音机,却马上被抢去。
“给我。”之眉固执地不露出脆弱的一面。天知道她有多想投入君凯的怀里,但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她非常不甘愿,早知道,不听见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袅雪扬扬那束被冷落在桌上的天堂鸟:“那花呢,不要了?”
“我要。”她一视同仁地抢了过来,看好友开怀大笑,才知道被捉弄了“可恶,就知道看我的笑话,我都快难过死了,你只会笑。”
“好嘛!不笑了,之眉,你有没有注意到英格那老狐狸很讨厌耶!”袅雪发挥她缜密的思考力,所得的结论是:“那老人闲得发慌,净想整君凯,连那种伤心的陈年往事都不放过,可见他多想破坏你们的好事。”
“怎么说?”事情一扯上君凯,之眉整个人就全乱了,而且,她最相信袅雪的头脑,等不及要听她的高见。
“你瞧,东进计划早告一个段落了,他还大费周章地跑来宣布他们的奖励,这不是画蛇添足的借口吗?再来,他一见到你,就挖出玛姬的事,这不是标准的破坏姻缘?他实在比你笔下的坏人还狠耶!”
“然后呢?我们该怎么做?”
“想办法整他啊!”袅雪最相信那种以眼还眼的报复,因为这比什么都实在。
“怎么整?他出入都有保镖看着,下手不易。”之眉被说动了,敢让她这么痛苦,又令君凯这么难过的人,当然不可轻易饶过。
袅雪呵呵一笑:“当然是靠本姑娘的聪明才智啰!”
“你别笑得像巫婆一样,快说,你打算怎么整他?”之眉难得地露出笑颜,虽然只是淡淡的笑容,却也和天堂鸟的典雅结合成一幅动人的画面。
袅雪喷喷有声地说:“若是这一幕教那个男人瞧见,就算叫他做任何事,想必他都会答应。”
之眉脸红了红,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轻易就泄漏心事:“你说不说?不说就算了。喂,我是为我自己才打算找英格算账的,你可别会错意。”
“是,我的大姐头。”袅雪捂着双唇偷笑,还是忍不住把她伟大的计划公诸于世“首先,英格会发现他的饭店外面整天徘徊一大群记者,追着他询问一些他不想回答,也不知从何回答的问题。”
之眉摇摇头:“袅雪,你快没工作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