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修默被朱拾夜倒转九十度的放大脸吼给吓了一跳,原来她已不知何时背起背包站到他的身旁来了。
朱拾夜站直身子,看着他被吓到的脸。
“你在想什么呀?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她有些不悦的嘀咕着。“我想回去了,陆大哥一定很担心我。”她向他伸出一只手。“你再拿张名片给我吧!上次那张搞丢了。”
罗修默依言的递了张名片给她,他已从刚刚的冥思中清醒。
朱拾夜接过名片,笑容可掬的扔了声拜拜洒脱的转身就走,但走不到五步又折了回来。
“你会自己接电话吧?”她斜眼睨着他。她可不想听到关颢所说的那种冷冰冰的可怕声音。
罗修默点点头,含笑的目送她轻快的身影离去。
她是他的紫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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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拾夜才刚踏出电梯,妈妈级的秘书王之仪马上迎上来。
她疑惑的看着王之仪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夜,你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大家都担心死了。”王之仪语带埋怨的说。
怎么搞的,她才不过出去一下子而已,就好像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似的。
王之仪见朱拾夜一脸不解,只好继续往下说:“早上你跑走后,总经理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连午餐都没出来吃。”王之仪微胖的脸上满是忧虑。
惨了!陆大哥果真气惨了,朱拾夜开始为自己冲动的举止感到后悔。
她拖着脚步走向办公室,那种不知会发生何事的恐怖感,令她的每一步都像是如履薄冰般。
她将耳朵贴在门面倾听,好现象,没声音她想,于是她轻轻转动门把,推开门,她决定先探探头,比较保险。
天啊!她看着满地的报表纸、公文夹,及她那丢向关陆的笔筒和一些琐琐碎碎的东西全阵亡在灰色地毯上,她倒抽一口气,心里暗叫不妙。
必陆趴在现在只剩下一瓶类似酒瓶的东西的大办公桌上。看来很安全,她鼓起勇气,转身入内。
才一转身,她几乎被那数十颗挤在门边的头给吓得尖叫出来,幸好她及时掩住嘴巴,抚抚像跑了百米的心口后,便心烦的挥挥手要他们离开。
可能是平常陆大哥的形象太好了,大家还没见过他发飙的样子,好奇的想一探究竟吧!她想。
朱拾夜轻手轻脚的跳过散落一地的杂物,来到关陆的身边。
看来他真的被自己气得不轻,她满是罪恶的想,连睡着时眉心还是皱着的。
她伸出手轻轻的顺着他柔细的发丝,心疼的发现他的眼睛四周竟泛着一圈黑眼圈,霎时她的眼眶染上薄雾,难怪在家时他的房间总是一夜通明,除了公事外,还得处处照顾、忍受她这个任性、不懂事的小表。为什么他不抱怨呢?
她开始边无声的哭泣边收拾地上的东西,等她收拾好,她的眼睛也已经哭得又红又肿了。
她将自己的椅子拉到关陆的身边,再将沙发上的毛毯取来,毛毯是关陆特别为她准备的,因为她老爱偷懒睡觉,他怕她着凉,便特地去买了这条毛毯,一想到这,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又潸潸的掉了下来。
朱拾夜坐进椅子里,用毛毯将两人盖住,脸朝关陆的也趴在桌上。
她静静的在关陆的脸上梭巡。浓浓的眉,浓且密的眼睫毛,眼睑下的眼睛总是温柔多情的看着她,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唇角上还有颗小黑痣。
他真好看!凭他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他偏偏看上她这颗酸溜溜的青苹果。
“我爱你。”她幽幽的说。将脸更偎近关陆,轻轻握住他厚实的大手,红着眼,漾着笑的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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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陆不确定是什么弄醒了自己,当他一张开眼见到睡得正香甜的朱拾夜时,残留的睡意马上消失无踪。
他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睫毛上还留有泪珠,他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他伸出手爱怜的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即使在睡梦中,朱拾夜还是面露微笑的回应他的触摸,关陆情不自禁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罢硾不久的朱拾夜马上幽幽转醒,一双大眼惺忪的看着关陆。
“睡美人醒了。”他性感的声音让朱拾夜心里甜蜜蜜的。
她一把扑进他温暖的胸膛里里。
“你骂我吧!你骂我我才不会愧疚的死掉。”她语带哽咽的嚷嚷。
“我是要骂你。”他将她出怀里拉起,开始训斥“以后不许你独自一个人跑出去,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他掏出手帕温柔的拭着她满脸的泪。
他微弯着身躯与她平视,然后开口道:“答应我,以后别再一个人跑出去了,你不高兴可以打我、骂我或摔东西我都不在乎,就是别让我担心你,你知道你不在的这几个小时我像疯子一样吗?”
朱拾夜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