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拾夜倏地放开他,双眼迸发出恨意。“你又在骗我了,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骗我、骗我、骗我…”她又开始哭泣,双手猛扯自己的头发。
罗修默见状赶紧上前捉下她的手。
“小夜,我没有骗你,关陆真的没死,而我也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只知道他被一艘渔船给救走了。”其实是他帮关陆让渔船发现的。
听到他的话,朱拾夜不再激动了,她看着罗修默真诚的眼睛“真的吗?”她怯怯的问,怕他又说谎。
他肯定的点点头。
“你究竟是谁?”她柔声问,哭得又红又肿的双眸,像要看透他般静静的凝视他的眼。
罗修默放下心的坐在床沿上,沉默的爬了爬头发,然后开口说:“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朋友就够了。”
他伸出手摸着她的头发,落寞的一笑“好好的待在家里,两个月后关陆就会回来了,别再胡思乱想了。”
突然间,朱拾夜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连喊了十几声谢谢,罗修默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他拍拍她的背,将她拉起。
“去看看你的老爹老妈吧!他们从昨天就一直担心着,顺便跟他们一起吃点东西,他们可是陪你一直饿到现在。”
听了他话的朱拾夜,马上像阵风似的刮了出去。
罗修默温柔含笑的看着她飞奔而去,而后马上换上张冷冰冰的面孔。
“出来吧!”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
房间裹马上浮现一层金光。
“谢谢你,黑暗王子。”一位女郎出现在他的眼前,优雅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罗修默银灰色的眸子射向红发女郎。
“我真不知道你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居然能眼睁睁的目睹一切发生而不阻止,你想让悲剧重演吗?”他恶声质问。黑色的羽翼与红发女郎的金光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定数。”红发女郎幽幽的开口。“谁也改变不了。”她寓意深远的看着他。
“慢着,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行为也在你所谓的定数里面?”
她但笑不语。
这下罗修默全懂了,哈!真是讽刺,前世他一箭射死了关陆,间接害死了紫蔓,所以今生注定要救关陆,只要他救了关陆,也就等于救了紫蔓,讽刺,真是讽刺!
他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苦涩“我到底是恶魔,还是天使?”他自问。
红发女郎翩然飘到他身边,银灰色的眼眸看着她。
“你是恶魔里的天使。”她温柔的说。
罗修默对她的答案只是报以无奈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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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拾夜数着日子的在过日子,每天早上醒来一睁开眼睛,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月历上头画XX。
她的生活还是一成不变,礼拜一到礼拜六在台北上班,礼拜六一下班,罗修默就会载她回高雄老家。
她一样的活跃,无论是在公司,或是在家里。她知道每天都有人以同情的眼光看着她,但她不在乎,因为只要关陆一回来,所有同情的眼光就会再度变成欣羡,朱拾夜也知道有人鄙视她,因为大家都见到礼拜六下班时罗修默来接她,为她如此快就变心感到不耻,可她还是不在乎,因为罗修默在这段自己最难挨的时光中时常给她鼓励、给她信心,所以她对他的感觉就像是个兄弟般,她不要这些无聊的视线影响她与罗修默的感情。
可是也有令朱拾夜感到气愤难当的时候。
这一天她在茶水间里泡茶叶,后头进来了两个男同事。
“哟,圣女在泡茶哦!”一个男同事态度轻佻的说。
“谁规定圣女不会口渴的。”她不悦的回嘴。
“对呀!我真笨,圣女总是容易饥饿的嘛!”
茶水间里充满了两人刺耳的调笑声。
朱拾夜一转身,将手中的热茶泼洒了两人满身。他们惨叫的跳开,开始破口大骂。
随后,她又各赏了两人一记左钓拳,两个大男人马上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她不知道公司里还有多少像他们这样的无聊人,但她相信为数一定不少,只是他们不敢太明目张胆而已,而且自“茶水室风波”传开以后,每个人总是有意无意的闪躲着她,除了王之仪。
她真是个感情丰富又可爱的女人。出事后的第一个礼拜,王之仪一见到她就开始哭,然后说一些教她别伤心之类的话,最后她总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换成朱拾夜在旁安慰她。
“小夜,可怜的孩子,你一定是伤心过头了,才会如此镇静自如。”她满脸泪痕,怜悯的看着朱拾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