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吗?难不成他又在她脸上看到其他更有趣的东西了?
“你放心好了,顶头上司没什么重要的事。”她才不要踏进他的办公室哩!就算是去动物园看猩猩也得买门票进场啊,哪有叫猩猩自己跑到人类家给人类看的道理?虽然这比喻十分奇怪,却恰巧符合她的心境和坚持。
数下有力的敲门声,引来两个女人回头注意。
门把转动…
顶头上司亲临秘书办公室!
“完了,他来看猩猩了啦…”齐娸凄凉暗泣。
逃不开、避不掉了!
天啊!饶了她吧…
±±±
“哇…不要过来…”
深夜时分,惊声尖叫。
红菱小嘴急喘不停,僵直的眼光落在墙上的挂钟,豆大的汗水布满白皙额际,她又作恶梦了…
“呼呼…呼呼呼呼…好、好恐怖…呼呼…”齐娸的双掌平贴在狂跳的胸口,却稳定不下紊乱的心绪。
向来一睡无梦到天亮的她,竟然破天荒接连十天在凌晨时分惊醒,初尝深夜失眠的痛苦。
“臭男人!白天在公司用眼神騒扰我就算了,连晚上的梦境都不放过!可恶!可恶!”她气嘟嘟地猛捶上回出卖顶头上司所得到的报酬…长条状骨头抱枕,正中央贴着“应骥超”三个大字,藉以泄忿。
再补一记左勾拳、右勾拳、颜面正击,凶恶拎起抱枕,幻想应骥超诡异的笑脸正镶嵌在其间,喝问:“看看看!你这臭家伙到底在看什么?我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还笑!你还敢笑!看拳!”粗鲁的粉拳接连落在饱受无妄之灾的抱枕上,失眠会逼疯一个女人,尤其是嗜睡如她。
可惜现在所有的举动都无法真真实实用来对待应骥超。
“你不会真的半夜睡到灵魂出窍,跑到我梦里来瞪我吧?”齐娸对著软趴趴的抱枕喃喃自语,一思及此,她浑身的鸡皮疙瘩又立正站好。
梦境中的他挂著与白天同样的笑里藏刀,直勾勾看着她,眼神好认真好专注,最可怕的是他脸孔与她永远距离不到十五公分,甩也甩不掉,闭起眼也阻挡不掉他的影像进占眼帘。
她好可怜…好无辜…好悲惨…
不知道驱妖驱鬼那套法术用来驱顶头上司有没有效?明天去买符纸、大蒜和十字架来试试…
深吸一口气,她瞪著抱枕上三个斗大的字,戳戳。
“现在我要睡觉了,你敢再进我梦里试试,我明天就把你丢进垃圾筒!”
但是…
显然齐娸佯装凶恶的威胁没有奏效,否则翌日她不会顶著两圈骇人的熊猫眼踏进办公室。
呜…眼睛好酸…睁也睁不开了啦…
躲避办公室众职员关爱及担心的目光,齐娸压著脸上的墨镜快步闪到化妆室,补上厚厚十层粉底,让脸色产生极度不自然的白皙,却仍遮掩不住睡眠不足所带来的后遗症。
“那一定是被人打的,你没看到还有血丝吗?”一群职员嘀嘀咕咕,躲在化妆室外一角。
“天啊,我不知道齐小姐有认识这么暴力倾向的人…会不会是她男朋友打的?好严重耶,淤青成那样…”
“一定要去医院验伤,把那臭男人告到死!”女性职员发出忿忿不平之声。
“对!我们要帮齐姐眺出黑暗火坑!”
“家暴防治中心求救电话几号?”
“要募款帮她吗?”
“好!我捐一千!”职员A大方掏出一天薪资。
“我也捐!”职员B响应,其他人跟进。
短短不到十分钟,募款的义卫队从国外部蔓延到国内业务部,再转战会计部、人事部、保全部,三十分钟后“国外部齐娸秘书受虐”的新闻传遍应氏每个角落,独独当事人浑然不知,只觉得今天全世界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正当疑惑之际,几名同事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齐姐,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泪眼朦胧的雅芳代表将钜额募款交到齐娸手上,应氏职员众多,五百、一千的乐捐,所得金额竟也高达二、三十万。
“什么心意?”齐娸看着手上的钞票,愣愣地问。
“你一定要坚强反抗暴力,不只是应氏的同事,还有应总经理、应三先生、应五先生也开出万字头的支票给你,连铁公鸡童特助也掏出三千块喔。应四先生还没到公司,若他进了公司听到这种令人忿恨的新闻绝不会吝啬的,你收下来吧。”几名女职员紧紧握住齐褀的手,给予无形的力量。
“什么令人忿恨的新闻?”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怎么雾煞煞?不过她很确定一件事…她的手被捏得好痛。
雅芳的泪水浙沥哗啦狂掉,抽抽噎噎道:“对不起,我们都没有发现你的异样…一起工作这么久,你干嘛强颜欢笑,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嘛,看到你被打成这样,我们都好心疼…”
齐娸眨眨迷惘双眼。唔…眼皮的动作不能太大,好酸涩…
“没想到你坚强的外表下有个这么脆弱的灵魂…”工读小妹也哑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