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是否追得上他的脚步,不会…不会像昨天那个巨人,静静地尾随她,用无声静寂却最体贴的方式保护着她。
他的影子自始至终都随着她任性的步履,亦步亦趋地笼罩在她身上,她不用像以前一样担心自己会跟丢了人,因为这一次是别人在追着她的脚步。
她想,如果换成了那个巨人用她前男朋友的方式对待她,恐怕她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追得上那样的阔步吧。
昨天,好几回她听到身后沉稳而不紊乱的气息都忍不住想停下脚步凝望他。她不敢相信,以往她所认定的爱人竟然能够狠心听着她在后头啜泣轻喘而不曾回头一次,她竟然能容忍这样不公平的对待…
杜小月再度验证了男友的无情及自己的痴笨,或许这样有助于她从悲伤中提早醒悟。
她应该还在宿醉吧?不然为什么她的头疼得好似要裂开一样?还是因为她脑中翻腾太多令她不舒服的回忆?
拉开床头抽屉,她囫图吞下两颗止痛葯后又躺回床上。
痛楚稍减才让她渐渐萌生睡意。
浑浑噩噩之中,她告诉自己…
以后,她要找到一个不会将她抛在身后的男人,她才愿意再掏出感情,否则免谈…
JJJJ
“是呀,我接下振道给我的聘书,嗯,下个月就要去报到了。我知道之前的学校也很好,不过也许振道的环境更好呀。不会啦,陌生归陌生,久了也就能相处得很好嘛,像我以前刚进翰林时还不是人生地不熟?而且学生每届每届换,到哪个学校都一样。”杜小月侧着头,夹住无线电话的话筒,与第三个企图以电话攻势劝阻她离职的同事打哈哈。
“雪娟呀,我在她婚前跟她提过离职的原因了…”杜小月有点心虚,她要离职的事雪娟的确知道,只是雪娟并不清楚她执意离开学校的真正原因。
话筒另一端仍唧唧咕咕地?秃湔ǎ杜小月继续虚应:“好朋友又不是非得在同一个地方教书,万一以后我嫁到国外去怎么办?小萍,我不多说了,我锅子里还在煮东位分,好好好,bye-bye!”
收了线,杜小月决定暂时拔掉电话线,以度过这几天安宁平静的离职假日。
将锅里惨不忍睹的荷包蛋铲放在吐司上,她又丢了两片番茄当陪衬,坐在流理台上啃着她的早午餐配白开水。
换个新环境,面对新同事,对她而言应该会是件好事。
难过归难过,日子总还要过下去,她可不想让同事发觉她的强颜欢笑,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低潮而误人子弟,荒废老师神圣的使命。
塞下最后一口食物,她才跳下流理台,拍掉七分裤上的吐司屑。
今天是一个月疗伤期的最后一天,从知道男友背叛的那天算起,她已经浪费了不只一个月的光阴,直到昨日,她再也流不出眼泪那刻起,她知道自己已能从痛苦中释怀了。
自我安慰也好、自欺欺人也罢,总之,今天起的杜小月要恢复成乐观的杜小月!
大口深呼吸,再重重吐出满腔浊气,反覆数回,杜小月才稍稍觉得整个人注入了全新的力量。
俐落地束起及肩长发,杜小月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将整间房子仔仔细细清扫一遍,连寥寥无几的家具也非得东移西搬地换个摆设,藉着屋里的焕然一新来改变心情。
接着她准备到宠物店去买一只小狈,让她的生活中添加一名成员,陪着她一起不孤单,常常还能带它到公园去玩耍…到公园,或许还能遇到那日在公园陪她喝了一夜酒的男人。
虽然她在他面前做了很多她不敢再回想的糗事,但不可否认,她想再见那男人一回。
也许是想为那天麻烦他的情况向他道谢;也许是希望将买酒的钱还给他;也许是…
她想见他。
杜小月拧着抹布,恍惚地擦抹着地板。
这样的想法会不会太滥情了?面对一个才相处过一个晚上,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的男人,她竟会如此地想见他。
回想起他的体贴及包容,她便后悔起隔天醒来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逃离行为,懊恼着自己没有留下任何与他联络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