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样样都得花钱,纵使她这些年来也小攒了些银两,但这些微薄的钱财总有用完的一天,所以,若非时机成熟,若非她挣的钱足够让她开一间小店,做点小生意,她是不会贸然行动,带着大伙离开马家的。
只是…在她规画的蓝图里,可从来不曾预料中途会杀出这么一个精明能干的舅老爷,倘若他比马老爷、夫人还坏怎么办?
红叶烦恼地攒紧眉心。
“唉!不管了、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现在不想烦以后的事。“常春姐姐,你说吧!舅老爷来了,夫人都来找我是为了啥事呢?”
“是叫你去打扫西院的那座大院落,夫人说,要把屋子的摆设全都换成新的,还有,舅老爷的行头今儿个便会陆陆续续的送来,她要你赶在明儿个舅老爷来之前,把那屋子整理到焕然一新的模样。”
总之,马夫人又是在出难题让红叶去伤脑筋就是了。
“红叶,你放心吧!我的差事若是忙完了,就过去帮你。”常春安慰道。
“知道了。”红叶根本不把马夫人的虐待看成是一回事。
这些年来,她苦头吃多了,皮也渐渐的被打厚了,她才不怕马夫人的荼毒虐待呢!包何况,凭她的“手脚俐落”她铁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很快的就能把屋子打扫干净。
嘿嘿!红叶很奸的展开了一抹笑。
红叶简直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这…”她膛目结舌的看着一批接一批,来西院的书画。“这些书画全都是真品吗?”红叶拉着一名长工问。
年轻的长工看到红叶那目瞪口呆的傻模样,忍不住嘲笑她道:“你拿画笔那么久了,还看不出这是真品还是赝品吗?”
“我要是看得出来,我早就成为书画家了,哪还用得着在这里当马家的下人?”红叶不理会长工的调侃,随手拿了一幅画展开来看。
这些年来,她为了挣钱,无师自通的仿了一手好字、好画,但她毕竟没有深厚的学养能力来评鉴这些书画的真伪,不过,以她多年仿画的眼力来看,这画画得真美,纵使是假的,也假得很真。
“这是真的。”长工把画挂上墙面,这才又说:“夫人听说舅老爷要来,连忙把多年来珍藏的字画全都往西院里送,为的就是讨舅老爷的欢心。”
夫人珍藏的字画!
红叶一听,眼睛都发亮了。
“长贵,别把画挂得那么高,免得日后我要取下来时不方便。”红叶连忙叮咛那名挂画的长工。
长工摇头地说:“这可不行,听说那舅老爷长得人高马大,足足有八尺高,夫人刚刚还特别叮咛,这画要挂到与门顶齐高呢
八尺!
红叶嗽起小嘴,心中感到很不悦,那舅老爷有事没事长那么高做啥?
因为,她是个矮个子耶!那画挂得那么高,只怕她踮了椅子还构不到边呢!
“别怕,日后你要取画,知会我一声,我再为你取下来。”长工安慰着红叶。“你快忙吧!省得待会儿夫人又要找你的麻烦了。”
长工说完,便转出去忙他的。
此时,常春走了进来。
“我帮你。”常春拿走红叶手中的掸子,怕的是红叶粗手粗脚的,待会儿不小心又扫到了马老爷的哪个骨董、花瓶。
“你的差事呢?忙完了吗?”红叶也不去抢掸子,改拿扫帚去扫地。
“大伙听说夫人只差你一个人打扫这么大的屋子,连忙抢走我的差事。要我来帮你。”常春手脚俐落地忙着掸掉灰尘。
红叶也没问着,她拿着一把大扫帚,将所有的灰尘全扫到死角里藏起来。
而常春全看到了。
“红叶!你就是这么扫地的吗?”
红叶尴尬的笑了。“没办法,这样的扫法最快、最省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