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朱家庄几代以来避居江南,与世无争。;掌权者源出少林,曾为掌门方丈座下的十大弟子之一,因晚年好静,退出纷扰不休的江湖,但其后代子孙,却不甘寂寞的介入武林诸事,甚至招揽武林大会在庄内召开,颇有复出的意味。
这日一早,参与武林大会的诸位豪杰纷纷来到,与早已抵达庄内略事休息的同道会合寒喧,峨嵋派多是出家女尼,人在江湖,虽不拘小节,但仍独自聚在主厅的一角,不与其它教派混在一起。
殷羽凡好奇的不住打量,这就是武林大会了,各式各样的人们互相攀谈着,细听之下,不外乎是谁又在哪铲好除恶,救了哪家寡妇汉子;谈到激烈处,这些人便以酒助兴,师父曾说过喝酒和杀人是罪过的,但这些人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一杯接着一杯下肚。
她不自觉的四下张望,那位俊美的凌休恨不是会来吗?怎么到现在还不出现?想想,她不自禁的笑了,凌休恨生得果真好看,与边些人的豪迈粗犷完全不同,如果打起架来,她倒为那看似脆弱的凌休恨担心了。
“小凡,你在想什么?”静师父不耐的打断殷羽凡的冥想。
“没…没什么,师姑。”她悄悄地吐了吐舌头,若让别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恐怕这次回山,师父要禁她足,不准下山了。
“真是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发呆,去给我倒杯水来。”
“是,马上来。”殷羽凡一耸肩,连忙向朱家仆人讨杯水。
此时,武林大会已经开始,朱家庄当今的掌权者朱云朗,简短的开场白让大伙都静了下来。
“各位英雄好汉,今天的武林大会,将选出武林盟主,以往皆为少林、武当轮流出任,但此刻四大门派跃跃欲试,青城、峨嵋的能力也不弱,此次大会似乎可以讨论一下将来武林以谁为首。”
殷羽凡端来茶水,听到此言,忍不住低声问向清风“师姐,我们怎么是来争夺武林盟主呢!”
“嘘,别说话,师姑专心应付。”清风也不甚清楚,但她相信悟静师太一定会处理妥当。
殷羽凡了一个鬼脸,乖乖的站在后头,不再出声。
朱云朗接着说道:“在推派武林盟主这方面可以从长计议,但现在有一件事不得不向大家宣布,浙江判官笔吴窖瑜长老要封笔退隐了。”
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缓缓步出,面露慈祥微笑。
“吴长老在江湖上的风评是极好的,晚辈素来只能闻名未能见面,这回吴长老冲着武林大会的面子,说什么也要亲自赶来,没想到却是要在会上宣布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晚辈好生失望。”朱云朗客套的说着场面话。
判官笔吴窖瑜也没有推辞之意“庄主好说,在下年纪大了,身手也不似年轻时灵活,何况江湖上后辈尽出,长江后狼推前狼,在下不服老都不行,能在武林大会上沾染点光彩,老朽心愿已足。”
门外敲锣打鼓,热闹非凡的放了八响爆竹,观礼的群雄虽不意外,也没有拦阻之意,几个觉得不应如此铺张的人待在内厅,没有移动,峨媚派的人也是静坐不动,不随大伙到屋外看热闹。
“师姐,什么是金盆洗手!”殷羽凡小声的问,心里好奇极了,但碍着悟静师太,不敢有任何动作。
“就是从此不过问江湖上的事。凡是武林中人,谁手上都曾招惹一些恩怨,如果此人宣布金盆洗手,退出武林,那么江湖中的种种恩怨是非,便不再过问,若有人要找他寻仇、那也不许了。”有问必答是峨嵋派的规矩,宁可弟子有问必解,也不许懵懵懂懂,得过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