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杯浅啜,微笑地环顾众人,他们的表情为他的话做出了最好的证明“很棒不是吗?”
“最好的歌者?让人赞美的美丽声音?”沈梦音重复着,逐渐苍白的小脸紧紧盯住眼前的歌者。这句话仿佛魔咒一般,那些她以为早已掩埋的过去又重新苏醒了,让她突然间痛彻心肺,微笑的面具瞬间四分五裂,连冷漠自制都变得岌岌可危。为什么、为什么依丽斯能够如此专注?她幸福的表情从何而来?她为什么能那么快乐地唱着?她的歌声为什么能具有巨大的感染力?不!不要想,不要去想,这一切都已经与自已毫无关系了。沈梦音,你不是已经无所谓了吗?
“是的,爱着你,深爱着你,愿化作撒哈拉的沙,陪伴在你身边。”
这别人耳中的美妙歌声,对沈梦音而言却如同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地刺痛她的心。她的心狂跳着,已经无法控制。她这才发现,原来心中的痛苦与不安从未消失,使她无处躲藏,一种近乎失控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她下意识地举起略微发抖的手,喝下一直握在手中的酒,想让自己镇定。一杯、两杯…
“沈梦音,枣椰酒要慢慢品尝,它的后劲很足,这样喝会醉的。”另一旁的芬雅看见了她的举动,只当她喜欢这种酒.担心地轻劝道。
欧威尔转过身,刚要开口,脸色却因为她的样子陡然一变“沈梦音,尝尝这个?”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手中的糕点推到她面前,身体随即挡住她,也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怎么了?”他温柔而小声地开口询问。
“带我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随便哪里都好。”她像溺水的人遇到浮木一般,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将变得毫无血色的小脸贴在他胸前,极力控制自己因激动而发抖的身躯,眼泪却无声地流下来。不可以,不可以在这里失态“东方萝蕾莱”绝不可以在大庭广众面前失态。她想着,心中突然涌起深深的凄凉。虽然一心想逃离,可她究竟还是忘不了“它”、忘不了自己的身份,依然还想着要维护“东方萝蕾莱”的形象,原来‘它”已经嵌入她的心,无法拔除了。
胸前的湿热感烧灼了欧威尔,他体贴地拥紧她,眼中闪过深沉睿智的光芒,将她温柔珍惜地抱起来。在震惊的众人面前,他不疾不徐地开口:“抱歉,沈梦音小姐突然感到不适,我先送她回去休息。芬雅,替我好好招呼各位。”
“沈梦音她?”芬雅恬静的脸上显出担忧的神情。
“她没事,只是累了,需要休息。”欧威尔简洁地说完,转身抱着沈梦音离开了大厅。
席位上的众人因这意外的情况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而谁也没有注意,在见到欧威尔小心翼翼地抱着沈梦音离开时,有一双美丽的眼睛中骤然呈现的忧郁和担忧。那样珍惜和焦灼的眼神,是护卫情人才有的神态。欧威尔,我从来没有在你灿亮的眼瞳中看到过这样的情绪。难道,你…
…。。
淡淡的芦苇清香随凉风吹来,吹皱了如镜的绿湖,满湖的星辉像揉碎的钻石般,在清澈的湖面跳跃。这里远离喧闹,只有一片甜蜜的宁静。
静坐于湖边的青草地上,沈梦音只是一直凝望着湖水,一言不发。她清澈的眼睛中布满了愁雾,整个人看起来既孤独又无助。
欧威尔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竟然觉得心像被尖锐的东西穿刺一样痛苦起来。她眼中的痛苦和迷茫太深沉,深到无法掩藏,竟然可以让他一眼看到。
“沈梦音,”他忍不住伸手去轻轻扳过她的脸庞,强迫她收回空茫的心神“看着我,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他无法形容被她那双盈满悲伤、笼罩绝望情绪的眼睛凝视的感觉,只知道自己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地驱走她眼中的绝望忧愁,愿意使尽一切手段让她重拾欢笑和希望,只要他知道她忧愁、绝望的原因。
但她没有说话,她的眼睛甚至没有看他。这一刻,他觉得她离他是如此遥远,远到不可触及。她好像把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像他初见她的那天。
“我知道你心中有痛苦,有秘密,但是把它们放在心中是没有用的,只会像黄沙一样越集越多,最后将自己淹没。说出来,让我替你分担,你会好受一些。”他不放弃,炙热的眼眸锁住她飘忽的眼神,低沉醇厚的声音坚定而温柔地诱哄着“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想要快乐的感觉就要学会打开心灵之眼吗?学会把自己释放出来,这是第一步。”
安静。
“好,那么换一种说法。”他的眼中闪过炙热的光,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我从沙漠中救回了你,就算你欠我的,我只要你把压在心中的话说出来,作为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