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娇弱的身子微微一颤,错愕地望着眼前突然老了几十岁的葯王。
他虽然力战八位紫袍人,成功的赶走了他们,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到最后,他只能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徒弟们看出他身负重伤,否则尽管赶走了紫袍人,恐怕他也要死在那些徒弟的手上。
“乖孩子,人生自古谁无死呢?虽然是葯王,可也不是大罗神仙,大限到的时候还是要死的。”葯王微微惨笑。“只不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摇摇头,眼神透着坚定:“不可能!师父素来强健,怎么可能突然就要死?一定有得治!师父…”
葯王却摇摇头。“傻孩子,有得治我舍得死么?你这小葯王还没继承我的衣钵,眼下我死了,你几个师兄师姐为了抢夺葯王谷,一定会先杀了你再抢夺葯王谱跟葯王令…”
“葯儿不怕死,葯儿宁愿一生一世陪在师父身边,就算去了阴间也为师父煎葯!”
“唉唉…”葯王连声叹息。“你这孩子真是死心眼,人死都死了还煎什么葯。”
“师父…”葯儿忍不住落下泪来。她向来感情内敛,七情六欲从不表露在脸上,但在此时此刻却再也忍不住哽咽。
葯王从胸前掏出一个小包,上面的手绢是她从来没看过的。这些年来,葯王防范门下子弟极为谨慎,贴身衣物都只交由她帮忙照料,但那方雪白手绢她却从来没看过。
“这是当年你娘绣给我的定情之物。”
葯儿一双泪眼楞楞地望着葯王的脸。
“也该是让你知道的时候了…”葯王苦笑两声。“多年前,你娘与我本是一对青梅竹马,为师不甘心在乡下当个农夫终此一生,于是便离开了故乡四处流狼拜师学艺,留下你娘一个人在故乡苦苦守候。
“过了十年,为师终于小有名气,回到故乡之时,你娘却也已经嫁作他人妇…唉…心爱的女人嫁人了…我知道她等不了我,为师故乡是个穷乡僻壤,姑娘长大了自然要嫁人收聘礼,你娘纵使千般不情愿,也不敢反抗她的爹娘。当时为师心痛如绞,却是悔之莫及,从此为师隐居葯王谷,再没有回去故乡过。
“没想到十几年前你娘突然来找我,她带着当时才出生没多久的你,千里迢迢从故乡抱病而来。那时候我才知道故乡发生了大瘟疫,全村的人几乎都死光了,你娘撑着最后一口气到葯王谷来投靠我,求我扶养你长大。”
说到这里,葯王的眼神露出哀伤。他是闻名天下的“葯王”啊!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救不了,就这么看着她死在自己怀中。
“为师答应你娘,一定将你平安扶养长大,你将来要继承为师的衣钵、继承葯王谷,成为葯王传人,可惜…为师等不到那一日见你风光统领葯王谷…”
“师父…”
“葯儿听令!”
“师父!”
葯王手一挥,神情恢复了素日的冷酷严峻。“你敢抗令?”
“葯儿不敢!”她连忙在师父面前跪下。
“这是葯王谱,为师一生的心血尽在其中,你得好好修习不许怠慢,明白吗?”
“葯儿明白…”
“这是葯王令。你也知道天下四王各有令牌,只有真正的葯王才能拥有此令牌,那些紫袍怪客说是来自紫微神宫,想必神宫内发生巨变,无论如何你得好好保管这块令牌,查出神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不明白?”
“葯儿明白…”
“呼…”葯王将小包交给她之后,轻轻舒了口气,强力支撑的身体缓缓软了下来。
“师父!”葯儿连忙扶住他。
“别大声嚷嚷…”葯王微笑着,伸手轻抚着她洁白如玉的脸庞。“每次见着你,都好似见着你娘一样…”
她的泪如雨般落在葯王脸上。
“走吧,趁着师父还有一口气,你现在就上路离开葯王谷…”
“师父!葯儿不走…”
“拿着葯王令去找冥王。多年前老冥王与为师曾有一酒之誓,要将你跟那小表王配成一对?瞎硗跛淙恍捌得很,但做人还是讲信用的,你去找他们父子帮忙,帮你夺回葯王谷…。縝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