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金爷在江湖上的仇家,可真不少呀。”
“这事终究是咱们兄弟间的小事,眼下朝廷有了大难,咱们怎可因金爷的事情而延误了此等大事?”
“说的也是,此事真是棘手难办!邻近的几个城镇都发生了同样的案子,要是总捕头不说,咱们还真不知道原来是这么重大的案子。”
“若非如此,也不用急着召集咱们过来了,可是…总头儿,这事到底该怎么个办法?难不成都得等到有人派葯才知道是谁躲在幕后搞鬼?这么个等法也不是办法呀!”
风步云交给他们一叠葯单。“等他们出手,百姓们不知要枉死多少,虽然这是打草惊蛇之举,但人命关天,也由不得我们多作战略考量了。这是葯单,你们拿去分发给各地的县衙,请专人配葯,切记一定要挨家挨户全都给足了葯,得吃上七天才能完全解毒,万万不可再听信任何人的言语。”
“但是老百姓们未必肯听。这也难怪他们,要是咱们命在日一夕,哪里还会理会县衙的话?”
“这的确是个问题,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中毒的人数太多太了,单靠总府衙门的力量是无法处理的。”
捕头当中一名年纪略大的老捕头叹了口气。“贤侄,朝廷方面还是无消无息?”
风步云涩涩一笑,算是答复。
“唉…想来真是气人!朝廷那帮人镇日就只知道夜夜笙歌,他们锦衣华冠,吃的喝的全是民脂民膏!可他们又怎会知道百姓吃了什么苦?真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高捕头,此话说不得!”老捕头连忙打断他。“老夫朝中也有些老友,虽然官位不大,但总算是耳目。据说右丞相对九州总府衙门大有意见,若不是左丞一相极力讨保,九州总府衙门这块招牌老早给卸下来了!”
他们几人面面相觑,只能无奈叹息。九州总府衙门成立以来已经过了三十个年头,光是总捕头就换了四个,个个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三十年来“九州三十六天罡”不知扫过多少世间不平事、申过多少民间百姓冤,但是到头来还是抵不过朝廷百官的一只秃笔,又怎叫他们不心灰?
“此事暂且略过吧,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江湖人控制,更何况紫微神宫这次下手太过毒辣,他们背后的居心恐怕远在我们想象之上。”
“那金爷的事情真的就只能暂且压后了…”年轻的捕头黯然。他向来钦佩金狂三的义气,向来都将他视为世间难得的英雄好汉,如今明知他有难,却无能为力。
“别担心,金叔身边有个小家伙,武功俐落,脑袋又古灵精怪,金叔有他保护,谅必安全无虞。对了,你们一路上都没遇到燕铮吗?他应该…”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阵鼓声。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蹦声一声比一声激烈,一声比一声迫近。
捕头们跳了起来,武器全都拿在手上。“一字鼓!好家伙!这么快就来了!”
战鼓咚咚,客栈外面没多久便闹了起来!风步云一个箭步到隔壁房间将葯儿护在身边。“来了。”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恩公!恩公啊!”客栈掌柜的哭丧了脸急急拍门。“恩公!你们快逃啊!”从窗口往下探头一看,客栈外已经挤满了刚从睡梦中被叫醒的镇民,他们一个个衣衫不整,却都手持武器…镰刀、锄头,有的甚至连家里的板凳都抄在手上。此刻他们正没命地撞着客栈的大门。
“开门!快开门!交出那对奸夫淫妇!快开门!听到没有!”
“总头儿…”
“不得伤人,咱们分头走,别忘了你们的任务。”
捕头们坚毅地点头。
他们纷纷跃出窗台,故意在镇民面前停留了半晌,然后一人一边使出轻功飞奔而去。
镇民们分开了,他们各自追着捕头们的背影,喧闹地敲锣打鼓,挥舞着手上的武器,口中呼喝着连他们自己也不太明白的字句,开始了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