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不清。她的心被揪扯得好难受,甚至无法分辨自己此刻的感觉。
她应该恨死龚泽竞的,但为什么…
她的心里…
那最真实的声音却告诉她,自己并不讨厌那个吻,甚至让自己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严敏儿,你这个骗子,你喜欢他吻你,你喜欢他搂著你的感觉,否则你大可以推开他、拒绝他,你根本是在装模作样。”邪恶天使笑着说。)
(“不,才不是!要不是敌不过他的力气,敏儿旱就狠狠推开他了,怎么可能让那个混蛋放肆的吻她、抱她,她全是被动的、不能自主的。”善良天使发出不平之鸣。)
(“笑话,人家把舌头探进来的时候,敏儿还乐在其中的跟他纠缠不休咧,你懂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一切全凭感觉来的嘛!”)
(“胡说八道,敏儿怎么会去喜欢那个下流痞子?哪天不小心就跟薇丽一样的下场了…”)
(“噢!天啊!”)
严敏儿恨恨的又往地上捶了一拳,打断脑海中反反覆覆的声音。
她真怀疑自己再这么想下去就要变成疯子了!
报泽竞才是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她怎么能让他在制造了一连串的麻烦之后,便丢下一切继续逍遥快活?
她必须回龚家,面对龚泽竞,厘清自己的感觉,将一切弄个清楚明白!
…。。
严敏儿拿著血压计坐到床边,俐落的翻开龚爷爷的衣袖,将他的手放在柔软的软垫上,专注的为龚爷爷量血压。
“丫头,看你好像闷闷不乐的,是谁惹你生气了?”
报得威轻咳了一声,试著引起严敏儿的注意。
他见识过各色各样的人,敏儿想在他面前隐藏心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对敏儿就像对待自己的孙女一样,而他更希望…如果善良纤细的敏儿,能真正成为他的孙媳妇…
事实上,打从敏儿一踏进严家当他的看护开始,他就已经命令管家老吴,必须为她和泽竞制造机会,而泽竞对敏儿的一举一动,也全在他的监视之下。他是老了、病了,但在他的心事还未了却之前,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没有,没有人惹我生气,爷爷,您多心了。”
严敏儿将血压记录在笔记本上,然后小心的将龚得威的手放回棉被下。
“还说没生气,连对著龚爷爷都没一个笑容。”龚得威看着垂著小脑袋的严敏儿,轻声抗议著。
“龚爷爷…”
她吸了口气,然后缓缓抬头,勉强对著龚得威扯出一记笑容。
“丫头,这是我见过最假的笑容了。”
报得威摇头一叹,看样子泽竞当真惹火了这个小丫头。
“我没有不开心,能每天陪著龚爷爷,敏儿怎么会不开心呢?”
她扶著龚得威坐起,小心翼翼的隐藏起自己的情绪。
“是泽竞惹你不高兴,是不是?”龚得威直捣问题核心。
“爷爷,您别乱猜了。”
严敏儿摇头,转过身去,将手上的毛巾放入水盆中沾湿,也趁此回避龚得威那双仿佛能将人看透的眸光。
望苦水盆中清澈的水,水面浮现自己模糊的脸庞,她看起来真的那么不开心吗?
而她不开心的原因,难道真是因为龚泽竞吗?
当她下定决心,选择回到龚家面对龚泽竞之后,她一直期待著再与他正面交锋,但她愈是期待,心底的空虚和失落感就更冲击著她。
因为打从她回到龚家工作的那天开始,龚泽竞就好像从龚家消失了一般,再也不曾出现。
日子过得那么平静却又诡异,她每天照顾著龚爷爷,固定在早晨的同一个时间经过他的房门口,她的期待一天天的被消磨殆尽,让她愈来愈不明白自己的心底究竟在盼望些什么!
当她渐渐遗忘了心底的委屈,渐渐想念起和龚泽竞的针锋相对,她的心仿佛也跟著沦陷了…
“丫头,要不要我找泽竞回来?”
“什么?不!”
严敏儿拿著毛巾转身,一听见龚得威的问话,马上强烈的反驳。
“嗯?”
报得威笑了,笑容里有著慈祥与包容,这两个年轻人正在闹别扭,似乎亟需别人在背后推他们一把,帮助他们。
“龚爷爷,我的意思是…他老爱跟您顶嘴,惹您生气,我是担心您的身体…”严敏儿为自己激动的反应做了一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