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现在就去证明一切,看看究竟是你看错我,还是我本来就是那么混帐的一个男人。”
报泽竞拖著严敏儿离开车子旁,不顾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他们横越过马路,走向那静静伫立在前方,写著“崇明妇产科”的暗蓝色招牌。
…。。
才走进崇明妇产科,龚泽竞便陆续看见几个面色苍白的女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他早就听说过这家诊所专门帮一些年轻女孩做流产手术,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陪严敏儿来妇产科,竟是来这种不入流的诊所。
严敏儿一踏进医院,就一副熟悉极了的摸样,在医院里四处找寻薇丽的身影,龚泽竞看着她忙碌的模样,忍不住抿唇,又再抿唇。
他真不明白敏儿对那个薇丽干嘛那么热心,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俩的关系也不会如此恶劣。
“薇丽!”严敏儿看见薇丽从门诊里走出来,马上迎了上去。
薇丽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像幽灵一样,就连她叫著她,她也像是没听见似的,一迳的向前走。
“薇丽,你…你该不会已经动手术了吧?你怎么这么冲动!我不是要你等我过来再决定吗?你还好吧?”
她拉住薇丽,看着她表情怔忡,像是失了魂魄一样。
“敏儿,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陪我…呜…”
薇丽一看见严敏儿出现,马上勾住她的肩,虚弱的伏在她的肩上哭泣。
“别哭了薇丽,你要不要先坐下来休息?你才动完手术,医生就这样让你走出来吗?这算什么医生!”
“不…敏儿…”薇丽无助的摇头。
“你先坐下,慢慢说,”
严敏儿拉著薇丽坐下来,静静的聆听她说话。
“那个医生不肯帮我,没人帮我签手术同意书,我根本无法动手术…呜…为什么会这样…我来这里之前有打听过…这间诊所不一定要有同意书也会帮人动手术的…为什么我不行…敏儿,我该怎么办…”
薇丽的世界仿佛在此刻崩解了,她怎么也没料到这条路居然会行不通,为什么她没有权利决定要不要肚里的孩子,非得要孩子的父亲出面?
“同意书?”严敏儿从薇丽手中抽出同意书,迅速的浏览了一遍“这份同意书需要孩子的父亲签名盖章?薇丽,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难道一点都不爱这个孩子?你真的不要这个孩子吗?”
“不!我不能要…而且孩子的父亲也不会要他,敏儿,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我根本无法独力抚养孩子,根本没办法!”薇丽无助的蹲下,痛苦的揪著长发。
“薇丽…你别这样…”
严敏儿看得心都揪住了,她真的好心疼薇丽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站在一旁,仿佛事不关己,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严敏儿气极了,小手紧紧揪住合约书,冲到龚泽竞面前,举起合约书便对著他兴师问罪
看着严敏儿怒气腾腾的模样?龚泽竞退了一步,狐疑的望着她。
“你这是干嘛?没人肯签同意书,我也不可能去逼医生帮她动手术。”
“你还说!你居然狠得下心说这种话,龚泽竞,你还是不是人啊!”严敏儿扑向前,将同意书打在他的脸上,气急败坏的责弥。
“严敏儿!你够了喔,我都说这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报泽竞从身后紧紧的搂住严敏儿,痹篇她不停落下的粉拳,试著控制她激动的情绪。
“放开我!放开我听见没有,龚泽竞!”
严敏儿被他困在怀里,不停的挣扎著,却怎么也无法挣脱他的钳制,这使得她更加气愤。
她在他怀中挣扎许久,终于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她的力气根本抵不过他,更无法让他承认自己所犯的错误。
看着薇丽可怜兮兮的哭泣著,身为她的好友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她怎么也没
想到龚泽竞真的那么铁石心肠,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肉被扼杀,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
她真的对他失望透了!
“敏儿…”
报泽竞一松开她,她便虚弱的蹲下身子。
她垂苦脑袋,手里依然揪著那张合约书,豆大的眼泪却一滴接著一滴的落在地上。
看着严敏儿挫败的摸样,他的心仿佛被掏空,却不知该如何安抚她,又该如何向她证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