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虽然颇为混乱,但长冈皇子之前所说的话却逐渐回到她脑中,而且愈来愈清晰。
"亲吻不过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
"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哇哇叫,你一辈子也成不了正常人。"
薛紫儿一阵畏缩,那些话就像针一样扎在她的4上,她终于明白自己会掉眼泪是因为受到了伤害,而在同一个时间,她也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变脆弱了。
从小到大称她为怪物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她早已不再为这种事哭泣了,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即使是姐姐薛静文也因为工作的关系无法经常联络,孤独使她离人群愈来愈远,却也让她一天比一天坚强。
正当一切逐渐在转变中时,长冈皇子找上她,将她带到此处同住后,她变得依赖了,长久以来一点一滴筑起的坚强似乎在短短的几天里崩解了。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向来别人怎么骂她她都可以不予理会,为什么唯独他说了她几句却让她这般心痛?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早已学会了享受寂寞,那么为什么他的愤而离去会令她如此心慌?如此忐忑不安?
看了看窗外,天色愈来愈暗了,他会不会回来吃晚饭呢?还有,为什么拒绝和他接吻会让他那么生气?
啊!认识了长冈皇子这个人以后,她的烦恼也变多了。
薛紫儿叹气,以遥控器开了电视,喧闹的卡通影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让她暂时忘自己,也忘了长冈皇子不同于她山腰上的住处,这儿的电视是接了第四台的,她又是首次有机会这么尽情操控电视机,于是就一台按着一台,看完了新闻看连绩剧,还迷上了一部电影,看得瞠目结舌的。
说起电影,她可以说连电影院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看过的几部影片都是电视播的,次数少得数都数得出来。
但是她很喜欢看电影,只要电视回放,不论几次她都会看,而且是不限种类,动作片、恐怖片、文艺片、甚至无聊冗长的历史剧她都甘之如饴。
不过这也不代表她特别喜欢电影,因为一个人生活的关系,静态的活动她都很能接受,看电视、看书、听收音机、画画插图、写些零稿,似乎只要是用不着和人接触的事物都很适合她。
紧盯着电视机,薛紫儿发出一声赞叹。太美了,她想,男女主角在舞会中翩翩起舞,无声地以眼神传递彼此的爱意,让欣赏电影的人心也跟着起了波澜。
没有任何台词,却能如此牵动人心,拍出这电影的人厉害,担纲演出的男女演员更不简单。她啊,是一辈子都办不到的。
想起长冈皇子对她的期许,薛紫儿又记起他还未回来,心沉地关上了电视机站起来。
站在窗前,天际已见繁星点点,车阵也亮起了车灯,而桌上的电子钟也显示着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六分。
这么晚了还不见他的踪影,他不回来了吗?是不是还在生它的气?
薛紫儿一直呆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来往的路人、一辆接一辆的车子,偶尔抬头数数天上的星星,感觉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异常缓慢。
§§§§§§§§§凌晨一点钟,长冈皇子走进下榻饭店的大门,从他的脸色可以看出他情绪不佳,是以饭店服务人员也仅是礼貌打了个招呼,不敢多说什么。
算他们聪明,说长冈皇子情绪不佳还保守了点,事实上他根本就是一肚子火。
出了饭店长冈皇子就觉得胸口闷,说不出原因的闷,于是他进了家啤酒屋,拨了宋纬濂的电话想找他出来痛快喝几杯。
宋纬濂是接了电话,声音有些遥远、有些吵杂,他说出了他的目的,结果那家伙居然说他人在香港,还说什么应高崎朔的要求前去帮忙服装秀,顺道处理一些公事。
去他的处里公事|阿朔会有什么事要他帮忙?分明是借机去吃喝玩乐的。
对了,仔细想想,这事绝对和那暴力女脱不了关系,她去香港走秀,纬濂那家伙也到香港洽公,这么巧的事情,没有鬼才怪了。
般什么嘛?难不成纬潦那家伙真看上了那暴力女?他真该我家眼镜公司检查一下眼睛,重新换副眼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