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朝她走来。
“什么果然是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陶然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你…戴上了眼镜啊!”黑衣男子像是没有听见她的问题,以沙哑的声音低语著。
陶然愣了愣,警钟在脑中越响越大声。
“你究竟是谁?”
她推推眼镜盯著他瞧,只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扬的唇,却无法透视漆黑的钟片看人他的眼眸。
“我究竟是谁嘛…这个我们边走边聊如何?”他说。
“谁要跟你边走边聊啊?”陶然后退了一大步,越看他就越感觉到危险。
“你是这学校的学生?”黑衣男子像没听见她的话似的。
“难不成我看起来像老师?”陶然没好气地答。
“友善点,我没有恶意。”
“你们这种人所谓的友善我已经见识过了。”陶然看向犹在车旁等候的两个家伙。
“要他们过来向你道歉吗?”
陶然诧异地看着他,数妙后摇摇头道:“算了,一大早跌下床时我就知道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
“为什么会跌下床?”
“没有因为什么,那是我的老毛…”陶然闭上嘴巴,怪异地看着他。“这是我的隐私,没有必要告诉你。”
黑衣男子扯扯嘴角。
“对不起,我只是随口问问。”
“你也太不客气了。”陶然生气地看了他一眼,破著脚走向校门。“就到这里为止,你别再跟过来了,校门口可是有警卫的。”
“好打算就这样『跳』回去?”黑衣男子问。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陶然咬牙回答。
“我可以送你。”
“校规规定,除了运送大件行李,任何车子不能进出校园。”
“有人搀扶著走总是轻松点。”
“只怕校规也规定了,学生有责任维护校园安全,应该慎防可疑份子进入校园。”
虽然隔著墨镜,陶然似乎仍能感觉他的视线透过漆黑的镜片向她射来,但她也顾不得害怕了,在这儿和他扯个不停可不是她的意愿,再加上脚疼令她情绪不佳,她只想马上回寝室找张椅子坐下。
于是她转过身不理会他,咬紧牙关加大步伐往前走,这回黑衣男子没有再跟上来,一直到她要进校门那一刹那才开口喊道:“陶然!”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子。
“要不要我摘下墨镜?”他问。
“干嘛?”
陶然不由挑起了眉,他要不要摘下墨镜与她何干?
“让你仔细看看我。”
“看看你?有必要吗?”陶然推推眼镜把他从头看到尾。“别告诉我你其实是木村拓哉。”
“木村拓哉是什么东西?”
咦?这是什么语气?好像不怎么高兴了。
“不是什么东西,是举世无双的好男人。”陶然不耐地回答。
她究竟还在这儿跟他闲扯什么?他跟那两个混混是一夥的,是她最讨厌的那种人,尤其是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的名字,诡谲得很,她是哪根筋不对劲了,居然跟他在这儿谈论木村拓哉?
陶然忽然间讨厌起自已来了,她又一次转身走开,并决定这次无论如何都不再停下来,她的脚疼死了,再这么耗下去说不定连回宿舍都有困难。
果然,那黑衣男子又在后头喊了她几回,而陶然也坚定地来个不理不睬,她咬著牙加快脚步走着,直到绕过一栋校舍才慢了下来…
但那家伙究竟是谁呢?他是真的认识她还是随便说说的?在跛行回宿舍的一路上,陶然脑中尽是这些无解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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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跛著脚的陶然走进寝室,古湘凝惯有的冷静表情出现了一、两秒钟的崩解。
“你…去跳迪斯可了?”她问。
陶然白了她一眼。
“是你要我去买零嘴和饮料的啊!”“那为什么会跛著脚回来?”
“即使是到便利超商这么一小段路也可能危机四伏,你不知道吗?”
迸湘凝看了她半晌,开口问:“连头都受伤了吗?”
陶然也看了她半晌,回答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