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声震得墙壁都在抖,等到余渺渺发觉的时候,她的人已经贴在墙壁上,手里拿着个水杯,耳朵正凑在水杯上听得全神贯注。
听不真切,好像有打架的动静。然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平静。怎么?难不成薛涛被打死了?
门铃忽然大作,她应门慢了一拍,门上马上传来拳头和脚肆虐门板的声音。
门一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遭人劫持,粗暴地拖出大门,塞进电梯,一阵风卷到了底楼,脑袋还在晕头转向,轰一声,车子已经快速启动,还没系上安全带的余渺渺一个前扑,脑袋结结实实撞上前方,在伤痕累累的脑袋上再添一道新痕。
车厢里蔓延着恐怖气压,余渺渺识相地先观察,再开口。乖乖,这男人脸黑得像锅底,两眼赤红,开车比成龙还拼,好像有满腔的怒气要借着在这拥挤的车河里惊险万分地滑来扭去发泄出来。
她吞了吞口水,将身体向下降低,好想吐。为什么没有警察?他在惊险加超速加闯红灯加违章抢道开车耶,为什么居然没有警察出面阻止?就放任他这样一路飙车飙到了郊外,吱一声,轮胎冒着姻地刹在一栋别墅门口。“哎哟。”她低叫了声,措手不及再度前扑,这次撞到了下巴,整个牙床都在格格作响,好似要散架般。
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缅怀她可怜的新伤,他已经打开车门,将她拖下车。只能用拖来形容,因为她的手臂就快要被他拽断了。他自己在那里熊熊地发怒,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余渺渺眼看这样下去不行,当机立断,将剩余的一只手死活巴在车窗上,终于将这个令人害怕而混乱的节奏停止下来。
“等、等一下!”她喘着气,他也喘着气,恶狠狠地瞪着她,令她畏缩地吞了口口水“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去…”俊美的五官蓦然在她眼前放大,吓得她尖叫了声“见我妈!”他恶狠狠地吐息。
“为什么?”她害怕得不顾一切用力抓住车窗。
“因为她要见你!”他吐出采的每个字都包着火葯,脸皮在抽搐。
“我不要!”今天在办公室里的那场惊逃诏地的打架过后,她发觉自己要拔出喉咙来尖叫好像已经没有往日那般困难。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他阴沉地道,再度来拔她的身体。这次她连脚都卷到了车子上面,身体成弓形,全力对抗暴力。
“我这个样子怎么能够去见你的母亲!”她大声疾呼,希望能够唤醒他的理智。今天是她这辈子形象最狼狈的一天,鼻青脸肿蓬头垢面,身上还穿着家居服,脚上蹬着拖鞋,他居然就要这样子拖她去见他的母亲。不要说她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作为路人甲,她都没这个勇气踏进他家一步。
“我管你是什么样子,她要见你,就让她看个够!”
“我不要我不要!”余渺渺眼泪汗水一齐挥洒,两个人在车子前拉扯得不可开交。
一声呜咽忽然在旁响起“薛、薛蟠,你居然和女孩子打架,妈妈是这么教你的吗?”那个呜咽好凄惨好无奈好伤心地泣道。
缠绕在余渺渺腰上正在用力拔河的健臂突然变成了化石。“该死!”他忽然放手,余渺渺一个不察,摔了个平沙落雁屁股着地式,尾椎剧痛,半晌发不出声来。
“你、你、你居然把人家女孩子的脸打得…”那个声音的主人在看清了余桫渺惨不忍睹的脸之后,登时倒吸了一大口冷气,浑身无力,必须找样东西来支持。旁边有人贡献出手臂,赫然是赶来的薛涛。
“我没有…不是我!你别给我想歪了!”薛蟠咆哮。但是他老妈以绝对怀疑的眼神摆明了就是已经想歪了。“随便你怎么想啦!”他气得破罐子破摔,懒得再辩解,一把将余渺渺从地上拖起来“好了,现在人你也看到了,我要回去了!”
“呜…”他老妈马上给他下大雨看,滂沱大雨。薛蟠迈出去的脚僵在了半空中,脸皮也僵住了。
“呜呜,我生了个撒旦,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社会…”他老妈哭得打嗝,一只手悄悄地在背后捏薛涛的肉。
薛涛马上作孝子状“大哥,你就吃完饭再走吧!妈也好久都没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