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跟“谢谢”
不过面对他,她就一点点讲话的意愿都没有!还不如看这些古物来的有趣!
“人好多。”白翕诗终于又开口说了第二句话。“我们先到旁边空地去好吗?”
空地?哪里来的空地?她只看到黑压压的人头,和快令她喘不过气来的空气!白翕诗礼貌性地伸出右手,为沈卿妃指引了一条方向;她也微颔了首,顺著他手指的方向而去。
那边刚好是冷气机边,还真所谓“空地”咧!但不可否认的是,那边人少、位子大,而且挨近冷气机,空气虽然冷了些,但却也新鲜许多。
“你喜欢看这个吗?”白翕诗站在她身边,说话的声音沉沉的、憨憨的。
“嗯…喜欢。”沈卿妃跟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不飞扬,而是简短而低沉。
“只是人多了点,不大能仔细地看。”
这倒是实话,虽然她爱跳舞、爱喝酒、爱狂欢,但这些古文物、古器皿啦,她一点都不排斥!或许是因为从小就被这些玩意儿薰陶的关系吧,她不但不会讨厌,还顶喜欢的。
要不然,这身“沈家气质”是怎么生出来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白翕诗沉吟了一会儿,就不再说话。
沈卿妃站在原地,也不与他四目相接,越过白翕诗的肩膀,她依然可以听见嘈杂的声音、钻动的人头,还有不时撞上白翕诗背部的人们。
“站过来一点吧!”沈卿妃开了口。“免得一直被人碰撞。”
“没关系。”白翕诗微微笑了一下。“你舒服了点,我们就出去。”
咦?她舒服了点?他看出来她对于这里空气的反应吗?难道她脸色苍白了?还是呼吸出了问题,要不然连一声也没吭的她,怎么会让白翕诗看出来她嫌空气太闷的?
而且…他站这样,是为了保护她吗?为了给她更大的空间休息…站在她前面,挡著可能的人潮?
“我们出去吧!”沈卿妃出声说了,往前一步。
白翕诗马上闪了个身,让沈卿妃走了出去。他们一路上只是亦步亦趋地走着,没有任何肢体触碰,直到离开博物馆。外头天气清朗,阳光普照,空气新鲜得不得了。
“我们下次再来。”白翕诗认真地开口。“星期一好了。”
“嗯?星期一这里休馆。”沈卿妃轻笑一声,他怎么会连博物馆休馆日都不知道?
“我知道,就是休馆才不会有人。”白翕诗回答得煞有其事。“我请他们为我们开放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好好地观赏。”
沈卿妃吓了一跳。她不是不知道这个方法,也不是不知道博物馆绝对会卖白家这个面子,只是…她从来没想到运用这种特权!虽然身在沈家,她却鲜少使用特权,从来不知道可以使用得如此…自然?
他们找了一个树荫下坐著,买了贩卖机里的饮料,彼此也都没有注意到,应该严谨的身份,照理说不会随便拿个零钱,就到路边布满灰尘的自动贩卖机里投币,更别说还喝这种饮料了。
“我们很生疏…这是第二次见面。”白翕诗先开了口。“但是我还是希望能更慢慢地了解你。”
“我也是。”沈卿妃不甘愿的回答,但似乎也明了白翕诗的心意。“毕竟未来,我们…是要牵手走一辈子的。”
风声代替了所有哀愁的回答,他们嘴角微微划了一个弧度,却不是愉悦的笑容,而是一种无可奈何、一种尽管千百个不愿意,但还是得面对一切的笑容。
“说说你自己吧!”白翕诗话里带著些微的叹气声。“我记得你是念政治系的。”
“嗯…政治系就那个样子,书念的再多,还不如亲自体验来的真实有用。”沈卿妃指的当然是三不五时会到家里来“作客”的政客们。“很多实地的权谋运用,深奥得很。”
“没错,像我是念经济的,也是一堆理论上的理论,一堆某地无人烟的假设,再去推断某些事情。”白翕诗连声称是。“还不如亲自接触一下国家经济指标,实地去了解国内外的经济运作。”
白翕诗早有涉猎,因为他是白家唯一的独子,早就被逼著去接触一堆经济人士、或是实地跟著父母亲去参与一切计划。事实上他并不讨厌,相反地,还顶感兴趣的。
“我其实也不讨厌政治,只是…我有时候会想…”沈卿妃幽幽地摇了摇头。“如果有机会能选择其他科系,我会不会更喜欢别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