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
邢谷风答了“马上回绝姓吴的,一定会让大郭颜面尽失,不如先跟他们说最近生意不好做,我们也是有点心动,但打这金算盘主意不是只有他们一票,为了不得罪各方人,叫他们先把利润、数量、货源管道报来听听,只要他们出的价钱够诚意,我们自然会考虑。至于姓吴的身分来历值得再调查清楚,不过大郭那边就没那么好商量,不是用钱就可打发的。”
有人提醒“城哥,以前跑警察时,你不是替他挡过两枪吗?怎么不跟他讨个人情债?”
雷干城淡淡一笑“大郭若真念着我替他挡的两颗子弹,不会不知道咱们的规矩,不识相地跑来这里替姓吴的撑腰。人情债只能跟记性好的人讨,跟一个健忘鬼要,简直是自找没趣。”
“那么咱们这回可棘手了。”
“也不见得,只要能说得动治大郭的人便成…”
一阵细微的电讯乍然响起,警告他们有不速之客侵入二楼的员工作业区。
其中一位紧临仪器的手下得到指示,扭开二楼长廊间的侦讯电眼。才眨个眼,一个戴着半截猫眼面具的女子陡然跃上由二十五台监控电视铺成的萤光幕…我的乖乖,那么大颗突兀的脑袋,要不吓人也难!
“城哥,是个女的。你说会不会是临检人员偏不信咱们不包娼包赌,又派人来卧底找麻烦的?”
雷干城没有答腔,两眼不经心地扫了身处在长廊处的女子,见她仰头,专心地审视左右两侧墙上的十来幅中、西名画,忽地又将脸凑上暗装了电眼的伪装画框,研究画家的签名及落款时,他的眉头不禁遽扬,转头对保镖说…“不管她是迷了路的客人、便警,抑或雅贼,我这层敏感的楼房都承受不起她的眷顾。阿松,你帮我把这只好奇黑猫请回舞场去,免得她以为这里是国家画廊分馆。”
五分钟后,黑猫女子在阿松的伴同下,红着脖子与耳根,尴尬地离开现场,他们才继续谈论正经事。
一个小时过后,成员陆续离去?赘沙欠畔乱坏报告书,起身往防弹玻璃墙走去。縝r>
他两手插在裤袋里,往下俯瞰一楼舞场,悠扬的华尔滋音乐被挡在墙外,但他却能依着翩翩舞客的节奏,哼出一段音韵来,脚下还打着拍子。
哼不过一轮,他的视线被那位黑猫女客的朴实倩影吸引住。不完全因为她的身材及舞艺好,而是她“带着”男伴跳舞的神气模样像是在跟人比赛社交舞似地,动作很是夸张,但举手投足优雅得不得了,不禁让他想像起屈原九歌里跳舞祭天的姱女,再良善媚丽也不过如此。
奇哉!他从不知道“夸张”竟也能跟“优雅”画上等号!不知道她对西班牙佛朗明哥舞有没有研究?如果有,凑成舞伴倒也不错?赘沙窍胱攀保一曲华尔滋舞罢,她独自要下舞场,走不到一半就被人拦住邀回舞池。縝r>
这回是曲舞步活泼的吉鲁巴,她转身晃圈的飞扬模样像是一把任性旋转的美丽蕾丝花伞,雷干城除了盯着她裙下穿了平底黑鞋的美腿瞪眼外,无法理解自己竟会对这个没脸的“良家妇女”起兴致。
大概是她跳舞的样子吧,舞棍对上行家,技痒难捱。
而雷干城最不喜欢的就是委屈自己,于是他不慌不忙地走回桌前,将挂在椅背上的领带往脖子一结,套上工整的西装后,步出自己的办公室,穿过长廊,走下旋阶楼梯,来到银河璇宫的舞场旁边,观候着。
待乐曲结束,他对乐队指挥做了一个手势,马上快步朝黑猫女子走去,趁她还来不及反应,便牵住他的手,侧头对一位准备上来邀舞的男客,抱歉地一笑,并说:“对不起,小姐已答应与我共舞探戈了。”
一首较不为人熟悉的轻快旋律随着指挥棒优美地滑了出来,但却似乎吓着了始料未及的黑猫小姐,因为她以为会是被演艺人员作秀、夸张成滥觞的那首。
“我没跳过这曲了。”黑猫小姐字正腔圆地说完,急急要甩掉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