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紫冥率领著一群彩妆师、发型师和服装造型人员,声势浩大地在饭店长廊中踱步,引来不少旅客的侧目。
当他见著门外的两名护卫昏睡在地时,直觉“代志”大条了,他二话不说地撞开门,冷然地观察四周,看见欧阳翎在床上安然无恙地呼呼大睡。
他心烦地走到床沿。见鬼了!凭什么他要为了个女人瞎操心?
“欧阳翎!起来!”聂紫冥从没叫过人起床,今天还是头一遭。
“嗯…”欧阳翎痛苦的呻吟,翻个身更往被窝里钻,整个人包得跟肉包子一样。
聂紫冥拉长了脸,吩咐人把所有的窗户、窗帘统统拉开,不让郁闷的空气使他的心情更糟,然后一手抽掉欧阳翎身上的被子。
给你最后警告,到时别怪我下手狠!
“起、来!”啧!瞧她的睡相,蜷缩得像只毛毛虫似的。
“嗯…好冷喔!棉被呢?”欧阳翎闭著眼继续梦周公,一只手四处摸索找寻著被子,看来没有任何起床的迹象。
聂紫冥青筋暴露,恨死今天的运势,谁教自己活该手背,抽中签王,才会站在这里考验自己的脾气。现在想想,提议抽签的玄谜嫌疑最大!他一定有动过手脚。
啧!越想越气!她到底是谁的女人?为什么他要来伺候她?哼!刹尔这家伙跑得不见人影,只短短的交代几句就变成幽灵人口,想找他也联络不到人。
而床上这只睡猪竞还在打呼!真是好命!他可是为了她晚上参加音乐会的行头奔波了半天,她凭什么舒适地躺在床上睡觉?
聂紫冥拿来一桶冷水,为了增加效果,还放了一包冰块。他阴险地咧嘴一笑,就往欧阳翎身上泼去。
“啊!”随著一声高分贝的惨叫,水花四落,弹簧床变成水床,潮湿的水气,在床上画出一张世界地图。
欧阳翎被冰冷的水泼得三魂七魄都散了,她跳了起来,长发全湿了,正滴滴答答地在滴水,全身的毛孔全都竖了起来。
“你做什么呀!发神经呀!”欧阳翎冷得直打哆嗦。
“你别怨我,是你自个儿活该。”聂紫冥说的理所当然。
“我?你才莫名其妙!狈屎蛋!”欧阳翎发火开骂,人家睡的正香甜,却被这个不男不女的死人妖搞得一身狼狈,可恨!
聂紫冥冷飕飕地斜瞄了欧阳翎一眼,当她是麻疯病发作的患者,不理会她的撒泼。他表情严肃的对著那群美女变身特攻人员交代。“就是这位粗野的女人,她从头到脚就交给你们打理了,我不想看见她丑陋的模样。”
于是那群人全围了上去,七手八脚的把欧阳翎拉下床。
“喂!喂!你们要干嘛?聂紫冥,你到底有什么企图?给我说清楚!”欧欧阳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样美的人脑袋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活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
聂紫冥皱著柳眉,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被随便乱叫。“谁对你有企图?我敢发誓那绝不会是我!”
“那、那…干嘛脱我衣服呀?”欧阳翎死命的拉著衣服守住清白,不让魔掌有剥光她的机会。
“美狄亚的个人音乐会在今晚举行,你也是贵宾之一,当然也得盛装打扮…你该不会忘了刹尔说的话吧?”聂紫冥刻意点出刹尔的名宇。
“提到刹尔,欧阳翎的心头缩紧了一半。“谁会忘呀!我的记忆好的很!那…刹尔人呢?”她有些别扭的追问。
“他?找他倒不如去养条狗。对了,这是他为你选的礼服,若试穿不合身,你身后的那位红发小姐会为你作修改。这可是顶级的待遇呢!灰姑娘。”聂紫冥把一件丝质薄纱小礼服丢给欧阳艉筢,转身就想离开。女人换衣服没有什么好看的。
欧阳翎抱起礼服,一时没搞懂聂紫冥话中的意思。她凝视著礼服上以宝石缀饰编织成的浪漫花样,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哀。她所遭遇的奇妙境遇,再过几个小时就要消失了,而她只能随著命运的摆布把爱给了刹尔,然后带著掏空的躯壳回台湾。
哎…在这里的她,只有不停的失去:如果她离开了,刹尔是不是很快就会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