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滥伤无辜的人,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也很抱歉今天下午那样粗鲁的对待你,对于已发生的事我无法挽回,我只能保证不会再做那种伤害你的事,今后也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损失,况且初次都是会这样的,不管由谁来…”
窦惠瞪着杏眼,截断他的话“谁跟你计较那个!我说的是被你啃了一半的鸡和蚊子。”
拓跋仡邪强翻了一个白眼,当他以为她是在哀悼自己逝去的贞节时,她却心系一只鸡和蚊子的事!女人,永远比你想像得复杂、难懂。
他强迫自己别发火,紧着喉咙解释“我已两夜未阖眼,三天来只吃了两顿,我需要吃些能填肚子的东西来保持体力,今晚若跟若你茹素,不到明早准会挂,至于那只蚊子,我不认为它是打算停在你脖子上散步而已,为什么?道理很简单,它吃饱撑着的血肚已证明它并不无辜。”
“你总是在取了别人性命后,这么自圆其说吗?”
“错!这种蠢问题我连想都不会去想!”拓跋仡邪忍不住粗气问“惠儿,你到底要不要洗澡?”
窦惠闻言神色一黯,又要翻过身去,仓皇地说:“不要,我这样就很好了。”
“胡说八道!你刚才分明不这么想,我水都烧好了,你别整人冤枉。”
“没人要你多此一举,要洗你自己洗!”
拓跋仡邪闻言将衣袖挽到手肘上,长步一跨便要抓她下床。
他的右手才刚搭上窦惠的细腕,她的另一只手便乘隙探向他腰间的匕首,快速抽出刀刃,抵着自己的脖子,歇斯底里地警告“别碰我,你这个嗜血屠夫,敢再污辱我,我就死给你看!”
拓跋仡邪整个人为之一愣,被她最后一句话震慑住了!他双掌一抬便扣住她的肩头,堆在胸腔里的恐惧霍然爆了出来“我已给了你我的承诺,也诚心道过歉了,你难道就不能接受事实,非得以死来勒索我?”他紧抿着唇说话,所以字似乎是从他的唇缝里迸出来的“你不要以为我会吃你这套!如果你想找死,尽管去死,我他妈的才不管!听到没,我他妈的才不管!”
吼完最后一句,他猛地摇晃她,狂乱之中“啪”地打掉她手上的刀,二话不说地将她揣入怀,密不透风的缠住她。
见他几近崩溃的反应,窦惠也惊觉自己不该说那么重的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
“喔,是的,你是故意的,你打定主意就是要吓我,因为你清楚自己手上有多少筹码!”深怕她从指缝里溜走,拓跋仡邪低头以眼搜索她的容貌,哽着喉低求着“永远,永远别以死来要挟我,那将是我一生中最没办法接受的事!”
窦惠咀嚼他的意思,埋在深处的憧憬也冲破心头,但她需要他肯定的答案,她不能再这样耗下去,她鼓起勇气追问:“你说什么…是你一生中最没办法接受的事?”
“你的死亡。”
“不对,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差了一个字,意思就可能完全走样的。
“我之前的意思就是这样。”
毁了!他又恢复成冷峻无情的一面了!窦惠失望地噘起了嘴“你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我很清楚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但音调完全不对!”窦惠固执地说。
拓跋仡邪坚持己见“意思没变。”
“那请你把话解释清楚!”
“可以!我说过你是我上场杀敌的原动力,意思就是这样。”
窦惠瞬转颓然,整个肩头软了下来“绕了半天,你就是恨我太深,而不愿见我死了。”
“你以为呢?”拓跋仡邪面无表情地反问。
这节骨眼上,窦惠也不怕他讪笑,抿住抖涩的嘴唇平视他的胸膛,强颜欢笑地说:“我还一相情愿地以为,你会是为了相反的理由呢!”
“难道不是吗?”
“不是!”她简直是在强迫自己接受既成的事实。
“回答‘不是’的那个人可不是我。”
窦惠缄默不答。
这让拓跋仡邪叹了一口气,他慢声说:“想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