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临午，她逮了一个机会暂留在所谓的囚室里，撩起灰压压的袍裙，拱着两个膝盖靠坐在床，揣产妇临盆似的情景，以手巾包住画笔的杆凑近自己的私，模拟该如循着角度将笔杆刺去，试了三回却始终没敢真的付诸于行动。

一串鲜血滴在她的袍间，她没有哭，反而歇斯底里地狂笑声，门恰巧在此时被人了开来，一粒酸瓜长脸随即探门来。

“你以前对我们就是啥事都不问的啊，为什么今天突然觉得不安起来？”

“不想。我只希望你能向你儿争取我们弟的监护权，然后啥事都不问地放吃草。”

阿西雅，想个办法撤把柄，祖父两个礼拜后正午来验收成果。

他们看到李怀凝这副被人暴的模样，再看看哥雅修女手上那带血的笔杆，脑动得快的修女们在惊吓之余、已把一加一的结果推算了来。

一个月后，李怀凝被修女召见，她才知，她祖父恶劣地将珍珠链盒没收，还落井下石地回了一封信给众修女们，要她们严加教她，他会在两个礼拜后亲自造访本修院，导正孙女冥顽不灵的思想。

她看到李怀凝间汩汩溢的鲜血将雪白的床罩玷污，整张脸发白后才终止谩骂。

李怀凝笑眯眯地看着老人，耸肩说：“这是二十世纪，恐怕在意大利，像这样循古法传的修院就仅此一家而已了。”

呵呵，不正就是那个哥雅修女吗？

老人忍不住胡瞪起来。“啥事都不问，你以为我的跨洋洲事业是玩假的吗？”

“你…你在什么…”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在铺着石地的暗廊间响起，她脸转青，惊慌地转抢步要将门掩上，但迟了一步，崔维·生已在四名资修女的陪同下现。

于是，李怀凝抱着满怀的希望写了一封批评该修院作风野蛮不开化的求救函，并调这样箝制人行为与思想的宗教机构已不符合世界，应该关门大吉才是，然后连同上了封条的链盒，一并寄到国给祖父。

崔维·生谨此有了崔维·生这张字条，一邪恶的念已在李怀凝的脑里形成，兴风作狼已是势在必行了。

敖注：那串珍珠项链是生家的传家宝，只传媳妇不转女。我唯一认可的媳妇既然下堂求去，这串珠链自然该回到生家。附上一对天然养珠耳环，希望从你开始，母女代代往下传。

”

“不敢。你死了我找谁撑腰？”

大车才刚开古树连荫的羊小径，不知天地厚的李怀凝开说：“我们实在应该召开记者这让修院关门大吉的，里面还有好多跟我一样天真可怜的女孩呢，我们应该把她们也救来才是啊！”“可怜也许，天真可不见得。”崔维·生绷着老脸，沉着气说：“我只是建议你抓个小把柄，你却使自残的笨招数，如果被关的人是你弟弟，你是不是会建议他把自己的生也割掉？”

“喔哦！”李怀凝捂着耳朵，提醒祖父小心用字“虽然我们没见过几次面，但希望你没忘记我其实还未成年。”

最后是李怀凝听到好友偷偷在门板上轻叩三回，通知祖父终于造访修院的讯息后，她双目一闭，咬牙地将那个笔杆往自己的下刺去，一阵椎心刺骨的痛瞬间传来，让她忍不住尖叫声，随即将带着血的笔杆，拧眉检视成果。

她不知李怀凝打着什么歪主意，只见她手拿着笔杆，两脚开开地坐躺在床上，不问是非黑白地抢过女孩的画笔，便扯痛驾一顿“你这个不知恩的女！竟敢在圣洁之地下这猥亵行为，我非得把你这恶劣的举止告知你的祖父…”

听老人抱怨她不知好歹，李怀凝这才下气说：“祖父，我很谢谢你的帮忙，我若有选择余地的话，我宁愿自主

当天下午，李怀凝净换回平民服，得意扬扬地踏祖父的专用座车，离开这家埋在茂林山谷里的修院。

李怀凝瞠目回瞪老人“那你最好开始跟心脏权威人士多攀情了。”

老人摇叹气地瞪着孙女“我还是不敢相信有你这样烈的后代。”

老人眉一掀“臭小娃，你咒我早死？”

而崔维·生则是面无表情地转，以严厉的吻对修女们斥：“我要上带我孙女离开这家吃人修院，若有人阻挡，我绝对要把整件事上报到梵冈去。”

“阿西雅，你再嘴耍嘴，我会请司机把车开到另一家更严的修院去，让你一辈关在那里。”

老人被女孩这么一，嘴一抿，好久才说：“要不是你跟我求救，你即使在那里发烂，我也还是不会你。”

李怀凝这下可火了！接过署名给Artimisia·Johnson的包裹，直接冲回狭隘的囚室，愤怒地拆开包裹，讶然地看见一只迷你珠宝盒，盒里有一对大浑圆的珍珠耳环，其中还夹了一卷字条。字条理的英文字迹非常潦草，她得就着抬灯才看得清楚。

接下来的两个礼拜，李怀凝安保守己地窝在自己的囚室里虔诚祈祷，不反抗、不抱怨，反而乖顺地任修女们摆布，长时间的逆来顺受让修文们以为她总算改过自新，愿意在神前接受忏悔，于是在祖父崔维·生抵达罗的前一日，将李怀凝提备，她从平日待她与其他女孩最苛的那一个哥雅修女手中接回画笔，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不去破怀对方残留在最的那枝画笔上的指印，一派端庄安详地回房功课。

“好，算你识时务。现在，你要怎么办？跟我回国？”

于是，自负得意的修女们开始对李怀凝实施门禁，剥夺她习画的课程，没收她的笔、纸以为惩，直到她的祖父大驾光临该修院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