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微胖时去试探他呢?如果他见到我的模样觉得倒胃口的话,这样的人也不值得我迷恋。
我在博一场没有胜算的赌局,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既然如此,骆伟,你想上哪儿聊天?”
他静了几秒才说:“地点由你挑。”
我思索了一下“这样好了。五点在忠孝东路附近的Starbuds门口见,”还故作潇洒地补上一句“你晚到,我走人。”事实是,如果他真的迟到,我有可能会等他一整夜。
“没问题,届时见了。”
“等等…”我正想告诉他如何认我时,他却把电话挂了。
我后悔行事莽撞,因为我根本没有见他的准备,我连该穿什么衣服去见他都不知道。最后,我告诉自己,吴念香,没什么大不了,就做你自己。说比唱得好听,否则我也不会立志为他减肥。
最后,我决定挑一套够宽够大的鹅黄色旧运动服去会他,但虚荣的我还是把头发刷到发亮,在渐瘦的脸上抹了淡妆和口红,直到我去牙医那里补完牙,带着过度麻醉的肿唇从牙医诊所走出来,对镜一照,才发现自己多此一举。
原来我的妆全让牙医与护士给弄糊了。
我于五点准时抵达与骆伟相约的地点,挑了一个最明显的地方站定,而且打定主意只等三分钟,随时等待行动电话响起。
一般未谋面的朋友相约不是都要这一招吗?
没诚意的一方暗中躲起来观察,再拨行动电话呼叫对方,如果有人在同一时间掏机应声,那么形迹自动败露,如果对方还可以看,就现身,如果不满意,就放对方鸽子。
这种把戏我清楚,因为苏小姐就常对我炫耀她这个聪明的小伎俩。
我现在就是等待这种小伎俩发生在我身上,我眼睛往几根骑楼柱转去,试图寻找骆伟的踪影,但不见其人,眼看三分钟已过,我咬了一下肿胀的左上唇,正想转身离去,不料右肩突然从后面被人轻搭住,有人唤我。
“吴念香?”
我认出他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心卜通卜通地狂捣着,有种想告诉他认错人的冲动。但我压下蠢动,旋身面对他。
天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帅的家伙存在着?如果他是太阳神阿波罗再世,我一定会被他挂在颊上忧郁的浅笑给蒸馏掉。
“我就是。”我紧张地伸出手与他相握“你…怎么猜到是我?”我其实想问他是不是很失望?
这时有客人刚好开门入店,骆伟大手往我的肘间一搭,顺势将我拉进去排队点餐。他稀松平常地说:“不用猜,我知道你的样子。”
“什么?”我目瞪口呆的愣在那里。
“你好像瘦了一圈。”颀长的他站在那里,一手插在裤袋,宽肩上勾着一件西装外套,暖烘烘的目光从头将我打量到脚。
一百七十三公分的我被他一睨,顿时倒缩成侏儒!我双手紧紧环挽住六十八公斤的自己,嗫嚅地重复那一句“什么?”
他见状以为我冷,主动将他的西装搭到我肩上,将我扳离冷气出风口。“你想喝什么?拿铁,法式咖啡,还是Cappuccino?”
“没奶的Espressp!”我应了一声。
“糖?”
我猛烈摇头。“不,我喝纯的。”
“来些糕饼如何?”他又问。
我差点大叫,好极了!但是我以超人的意志力忍不食欲,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搪塞他。“我刚补过牙,医生建议我两个小时之内最好别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