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芹菜只留叶子扔掉茎;盐巴味素分不清,这些都是小事,她在厨房一个早上,十根手指七根伤,员工嫌午餐有鱼腥味,但我哪敢说那是渟渟的血,亚丰先生…”
林妈妈很为难,就算她不在意有了渟渟后工作加倍,她还是得保护大家的安全啊!
要不是渟渟开了瓦斯炉,火没点著任由瓦斯外泄,却完全没知没觉,差点害死七条人命,她多半还会忍下去,可是…唉!她只能说,渟渟不适合在厨房工作。
“我知道了。”
骤然起身,亚丰凝住一脸寒霜,大步跨出屋外。
“亚丰先生…”
林妈妈回头看看大老板冠耘和三老板季扬,一个冷漠、一个似笑非笑,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
不行,亚丰先生怒不可遏,渟渟会倒大楣,她得跟著,想办法救人。
…。。
门是被踹开的,渟渟吓得弹跳起来,手上盘子以垂直方式落地…
锵!一个变四片,复利成长。
“对、对不起。”
这是她进入飞云农庄后的第一百七十七次对不起,如果说对不起是一项工作,那么这就是她截至目前为止,做得最棒的一份工作。
他步步逼近她,狠狠瞪住,气势吓人。
他的眼睛很凶,有点像万华之狼,一口、一口…呜…她的肉很酸,不好吃啦!
痹乖地,她低下头;乖乖地,她用头顶看他,以表示崇拜之情,虽说,她爱死了抬头凝视他的帅脸。
“你专做好事?”
呜…他的声音很凶,很像万华之狼啦。
“对不起,我打破盘子…”
一百七十八!
声如蚊蚋,仿佛说得越小声,罪过也会跟著变小。
“大声一点。”
跟随在他暴吼之后的,是一记重捶。
呜…他的动作很凶,很像万华之狼啦!
就这样,在万华之狼面前,她的头越垂越低,一分分接近地面,直到折腰,成了日本人的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打破盘子。”
认错之后,她蹲下身,捡拾她的“复利”…
“嘶…”渟渟倒抽一口气,第八根手指遇害,血从指端迅速冒出。
“啊!”这一声是跟上来的林妈妈发出的。
可怜哦,一天之内流那么多血,晚上得给渟渟煮碗猪肝汤补补。
鲜红的血惹红亚丰的眼睛,一个箭步街上,他拉住渟渟就要往外。
“亚丰先生,不要赶她离开,我留她在厨房就是了。”林妈妈同情心大作,置厨房众员工的生死于不顾。
了不起,不让她碰刀、碰瓦斯、碰热汤、碰菜…然,除了这些,厨房里还有什么可以碰?
“请你不要赶我走,我以后一定乖乖,我洗菜会削皮;记得芹菜不吃叶;切肉不加血;咸的是盐、甜的是味素;开瓦斯时注意小心,不让瓦斯外泄…”
渟渟喃喃把林妈妈交代她的事一项一项复述,但她还是不明白,甜的明明是糖,怎会是味素?
“什么!?你让瓦斯外泄?”亚丰陡然回身,抓住渟渟的肩膀问。
“我、我…”
眼泪滚下来,红红的两酡嫣然浮上双颊,她美得不像话的哭相,再度呈现在他眼前。
“你不知道瓦斯外泄会死人吗?”
吼叫、再吼叫,这是他唯一能对她做的最残酷事情。
渟渟的泪流、血也流,天!她身上的水分多到不像话。
看不下去了,亚丰抽出两张面纸,迅速将她的手指圈起来,用力止压,这一压,止住了红色血液,却压出她更多泪水。
“请你、请你不要。”她哭得像八点档女主角。
“我没有要谋杀你。”他咬牙切齿。
偷偷看他一眼,他的牙关用力过度,在下巴左右侧形成两道张扬势力,渟渟抖抖颤颤,望住他的双眼泄露出恐惧。
“你的手…”她指指他粗残的止血法。
“你在怕什么?”
受不了她的表情,好像他是动物园里的凶猛禽兽。
“你、你好像万华之狼。”
抖抖抖,她一不小心把心中的话全盘出口。
“你说我是万华之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