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她都要咬紧牙关忍过去,全是为了我们…”
“桦姨很爱你父亲?”他再刺探。
“当然…她每夭晚上都要对爸爸说好多好多话才肯入睡,不管是伤心或是喜悦,即使爸爸已经不在世,他仍然可以和我们分享所有情绪。”
那么她真是移情别恋?还是放弃莫叔另寻春天?只不过运气不好,她再嫁的丈夫仍是让她以守寡作终?他是否该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向吴叔报仁?不!让他把的因后果串起来再说。
“桦姨很坚强,这么多年,一个女人带两女孩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妈妈刚搬来的时候,是真的举目无亲,幸而她认识了热心的陈婆婆,她是我们屋子的原主人。婆婆的孩了都到大都市去工作了,她不习惯都市生活,只好一个人住在乡下。碰上怀孕的妈妈,她二话不说租了小房间给妈妈,从此两个人相互照顾。生下我们后妈妈去上班,婆婆一手带大收们,我们成了最亲近的家人。”
“可是…这两天我并没有看到她?”
“婆婆在我们七岁那年去世了,她的儿子很好,继续把房了租给我们、去年红玫开始加入赚钱行列,我们才慢慢存钱把这栋房子买了下来。”
“我很羡慕你们的乐观、开朗,似乎再大的逆境也困扰不了你们、”
“你看过哪条鲑鱼会为了怕溯溪的冲击而回头的吗?你见过哪只蝴蝶,会为了怕农人捕捉而不敢前进产卵的吗?何况我是人类、万物之灵呢!怎能输给那些小小的生命。”她说得志气高昂。
“你适合当老师。”
“我们家已经行两个老师了,我不用再锦上添花。”
“红玫不像老师,你比较像。”他据实说出。
“为什么?因为我擅长说教?”
她一问完,两人便相视而笑,浅浅的笑里写著契合的心灵、相热的情谊。
“走吧!带你去看看那个不像老师的孩子王,是怎么带小朋友上课的。”
“要到学校去?会不会影响小朋友上课?”
“应该不会,下两堂红玫没课。”
“那还等什么呢?好怀念那份『青青校树、萎萎庭草』的感觉。』他伸过手,握住白玫的手拉著她往前。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指间行几个小小的茧,是太常捤笔的关系吧!他喜欢牵著她的滋味,淡淡的甜蜜,清冽的甘醇,没有遐思、没行多余情绪,只有尝在嘴里,甜在心底的浅浅幸福。
…。。
走进校园,一排绿意盎然的椰子树像雄纠纠气昂昂的士兵,精神抖擞、笔直站立,朗朗的读书声从教室窗门传来,莘莘学子汲汲地追求著知识,为著明日的成长独立做准备。
他的手一直牵著她的,她曾试著推拒,但小小的阻力摒退不了他的决心。
他依然牵住她,直到她的抗拒变成妥协、变成柔性地接受,直到他的掌温和她的温度交融成体。
“这里是你的母校?”皓尘首先打破沉默。
“是啊!我在这里度过了六年,人生最快乐也最不经事的六年。”
“我喜欢这里。”他简单地下结论。
“为什么?”她不懂他的话,非常不懂,
从他专注凝神地看着她开始,到他说他的努力不只是为自己、更是为她。直到他牵住她的手…她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又是这样一句莫各其妙的“我喜欢这里”实在让她无力招架,难道她已经和大都市脱节太久,久到没办法接受都会人的友善?
“因为它带给你无忧、快乐的六年。”他颇有深意地说。
又来了,又浇下她一头雾水,他到底想说什么、想表达什么?
摇摇头,算了,他不过这个中途休想的陌生人,哪一天他养足精神就要展翅高飞,她何苦投下太多想法感觉,否则等那天真正来临,她不是义要应付那些滚滚而来,教人心烦的离别愁绪?
“走吧!我带你到教师办公室。”她领著他往前,忘记要抽回自己的手,直到走到办公室门前,他主动放掉她的手时,她才想起,他已经牵著她一路走过。
红玫一看到他们,甩下手上的红笔,冲向前迎接他们。
“姐、尘哥哥你们来了,进来坐。”她一手勾住一个,把他们拉进沙发里。
“姐,你来得刚好,这封情书是体育组的江老师要我转交的。”红玫从口袋里掏小一封浅蓝色信箴。
在皓尘的注视下,白玫握在手里的信竟成了烫手山芋。
“红玫…”
“要我帮你退?不要吧!这样我会得罪人,下个月我们要校庆,还要仰赖江老师帮我训练拔河和接力赛。”
这小丫头居然利用姐妹当人情?该抓起来打十下屁股。皓康心中满是不舒畅。
“可是…我实在不知道应该…”白玫支支吾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