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为了陪伴她,辞去了一切公职,专心照顾生病的女儿。
睿明不知道的是,产后还虚弱的玉寒,曾多次悄悄的前去探望。在被世人遗忘的杨家父女,就剩下这个小女人还没有忘记他们。
而那个饱受惊吓的孩子留了下来,玉寒卧床到五个多月,才算是把孩子保住了。怀孕期间受尽了折磨,生产的过程非常漫长,她虚弱的苦熬,却不准任何人通知远赴国外开会的睿明。
她默念着上迢是身为政治家妻子的宿命。一切的痛苦都是可以忍受的…想想悲惨的雨卿,连自己孩子的面都见不到,而她是可以见到自己孩子的…
只要再努力一点点…
剧痛中,她几乎虚脱,仰首想要祈求上帝,却想不出任何祷词。
你就是我的宗教,你的灵魂就是我的神…
当她脑海浮现睿明说这些话时,无比虔诚。
我何尝不也相同的恋慕你?
“睿明…”她轻轻呼喊,一咬牙,将全身仅存的力气全压榨出来,半昏迷中,听到了响亮的儿啼。
“是个女孩儿。”医生将孩子抱到她身旁。
满身大汗的轻拥着大哭不已的小婴儿,渐渐昏迷的玉寒,觉得有人轻轻抚着她的脸,温暖的泪落在她脸颊上。
是睿明。他回来了?她突然放松下来,觉得自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睿明,是个女孩。”她温柔的微笑,熟睡了过去。
睿明不知道自己急着要去哪里。
陌生的机场,匆匆忙忙的上了飞机,却发现偌大的飞机里头,只有他一个人。
是了,他接到神秘的电话,要他赶回去,因为玉寒快要生了。
他紧张到坐不住,跑过空空荡荡的坐舱,笔直的前去敲机长的门。
“先生,您不要这么紧张。”空服员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微笑着说“我们会准时送您到夫人的身边。”
“没关系,让他进来吧。”机长呵呵的笑“第一次当父亲一定很紧张的。”
一进机长室,见到机长有头雪白的头发,真像是那位神父的翻版。
“副驾驶刚好没来,你要坐旁边吗?”机长很热情的招呼他“坐下吧。你很快可以看到家园了。”
“…机长先生…你有双胞胎兄弟吗?”睿明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喔,呵呵…”机长一阵爽朗的笑“我们兄弟都长得很像,你看到的大概是我们兄弟中的一个吧?”
空服员帮他系好安全带,他瞥见空服员别着的徽章…
很像一只活灵活现的蟑螂。
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但是他来不及细想,玉寒和他的孩子即将出生,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灵。“…机长先生,还要多久到台北?”
“喏,这不就到了?”
熟悉的台北市在他眼前展现惊人的五彩光辉,夜来灯火辉煌人苑如打开盖子的五彩珠宝箱。
他让这样的夜色震慑住了。
顷刻,飞机降落在医院大楼的顶楼,机翼滑稽的突出遮雨棚。
“快去快回。”机长笑咪咪的对他挥挥手“你不要忘记,在美国还有会要开。我在这边等你,去看了妻儿就得回来了。”
他跑过雪白的长廊,打开一道一道的门,终于看到玉寒虚脱的躺在产床上,他的孩子还没出生。
看着她痛苦扭曲的脸,他只觉得,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玉寒,那是一个女人勇气的极致。
“小姐姐…玉寒。”他紧握住她的手“你就是我的宗教,你的灵魂就是我的神…”
玉寒茫然的注视着他,轻喊着:“睿明…”使尽力气,他们的孩子哭叫着降临到这个纷乱世间。
他们的孩子。
他的泪,落在玉寒的脸上,一遍又一遍的抚摩她试凄的脸。
谁说男人进产房会昏厥的?在自己妻子受到这么臣大的苦楚时,不能替她痛,难道连陪在她身边都做不到?
心爱的妻可是为了他们的孩子,才受这种剧苦的。
“睿明,”这样剧痛之后,玉寒居然还能微笑“是个女孩。”这才昏睡过去。
吻吻她的额头,他说什么也不想离开。
“先生,登机时间到了。”微笑的空服员这时神出鬼没的出现了“请您准时登机,等您会开完了,还有五十二年的光景可以陪伴自己的家人。”
“…你是谁?”他的目光离不开那个蟑螂似的徽章。
“我姓张。”她笑得很开心“承蒙您搭救过,很高兴为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