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一下。”他招招手,示意她靠上前来。随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小叠上头有著奇异红色字迹的黄色长形符纸:“阿俊现在状况不好,暂时要请你帮我照顾他。你早晚烧化一张符,将烧过的灰烬倒到阴阳水里头,让阿俊喝下。三天之后他应该会恢复元气,到时我会来带他回去。”
“什么阴阳水?”张晨莹脑筋打结地愣愣望着关泽辰。果然是好复杂的世界,她一点也不能理解呀。
“你倒半杯生水、半杯煮沸过的开水,混在一起就是了。”关泽辰简单解释。“还有哪里不懂的?”
“你是那种『师公』吗?”
听见一连串灵异节目才会出现的怪异话语,张晨莹开始幻想关泽辰穿著黄色道袍、手持七星剑对著道坛又跳又叫又骂的画面。
养小表、会画符,还会医治小表,这不是道七师公一类的人,总不会是牧师吧!
现在轮到关泽辰的眉毛打结了。
“你要是斗胆对家父提出你的看法,相信他会很想拿你当供品祭天。”他老爸最恨人家当他是道士,更讨厌自己被与一般小神坛里满口胡言的乩童归为一类。
“呃…我想我应该没机会冒犯令尊。”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需要拜访对方父母吧…她想到哪去了?
“学长,那我先上去弄符水给阿俊喝了。”她赶紧转身,准备逃离现场,以免今天格外脱轨的思绪会被窥见。
“学妹!”
才刚没跑多远,关泽辰的声音又陡地拉扯住她的脚步。张晨莹顿了顿、怯怯回头,瞥见关泽辰朝她走来的身影,又开始感觉自己的心跳怦怦撞击一如擂鼓声响…
猝不及防地,关泽辰的手突然覆住她的头顶。她还来不及开口,就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一阵乱揉;错愕地抬起头,就与眉宇间含著笑意的学长四目相接…
“晨莹,谢谢你。”
学长的声音那么温柔平稳,熨过她的心头,也把她所有的思绪都熨得扁扁地,让她…什么都记不得了,只能傻笑着摸摸自己刚被“宠幸”过的头顶,一路踏著恍惚的步子上楼去。
瞅瞅那头失神的纯情少女,再睨睨这厢平素内敛淡泊、此刻举动却十足诡异的关泽辰,小紫的眼睛贼溜溜地转了一转,一脸八卦地攀上关泽辰的肩膀上落座:“少爷,你怪怪的哦。”爱抚人家纯情少女的头发,还把人家迷得头昏昏的,真失德啊。
必泽辰扭头瞟了小紫一眼,嘴角倒是挂著笑意的。
“哪里怪?”
只不过觉得学妹鲜明的情绪反应可爱得像个孩子,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掐她的脸颊,却还是很收敛地只摸摸她的头发。一开始还觉得她无胆得令他摇头、鸡婆得让他吃不消,现在瞧见她为了小表的事情劳心劳力,因而忘却自身恐惧的善良本性,他反而渐渐对这位单纯直率的小学妹产生好感。
臭著脸注视关泽辰脸上不自觉的浅浅微笑,小紫瘪了瘪嘴,故意掐出温柔似水的声调,一面将小手探向关泽辰头顶:“晨莹,谢谢你…”必泽辰眯起眼,瞧着眼前逾矩得没大没小的小表,嘴边的笑意逐渐凝结成夹带威胁意味的弧度:“不知道丁珀威那里还能不能多塞一个小表?让他多领一个失踪『鬼』口回家交差,我想他会十分乐意吧?”
小紫张口结舌,随即气呼呼地伸出粉拳,开始敲打愈来愈喜欢欺负她的小主子:“少爷!你学坏了啦!”
她记得少爷以前明明是谨言慎行、温文有礼的模范宝宝,怎么现在变成这款样?厚!才在台北待没几年就变成这样,还是纯朴的南部好…呜呜,她不要少爷变成这样啦!
…。。
心神不宁、心脏怦怦乱跳,这不像是心动的感觉,反而像是…被变态偷窥而忧惧不安的不祥预感。
“晨莹,你干嘛!”
手捧数盘热菜的二厨没好气地低头俯视将身子塞在厨房门口、伸出一颗头往客席方向探头探脑的张晨莹,恨不得一脚将她踹开主要道路,别误了招待客人的时间。
“做贼啊你?偷偷摸摸的,看啥?”
“哎哟!”
闪开二厨刻意伸过来吓阻她的大脚,张晨莹气恼地仰头瞪了他一眼,又刻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示意二厨朝她靠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