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著白瓷茶杯,两只脚搁在一张紫檀小几上,一边听著窗外淅沥的雨声,一边优闲自在地品茗。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他满足地叹了口气,拿起旁边的一块茶点丢进嘴里。
果然躲在唐门是正确的选择,瞧瞧他现在的日子,吃好住好,什么事都不用他操心,自然会有人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吃饱喝足了!他放下空茶杯,遣退一旁伺候的婢女,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决定睡个午觉。
罢阖眼,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便传入他耳中。
他猛地睁眼,翻身坐起,不敢置信地望着气冲冲朝他走来的人儿。
不…不会吧!
“天呀,这是恶梦,恶梦…”他甩甩头,揉了揉眼睛又再度阖眼躺下,嘴里兀自喃喃自语:“一定是恶梦,她不会在这里…这是梦…”
可惜天不从人愿,一道石破天惊的怒吼将他推向了现实。
“傅大头,你给我醒来,不要装死,听到了没有!”两只小手恶狠狠地揪住暗楷杰的衣领,一把拉起了他。
他认命地张开眼睛,笑嘻嘻地打招呼“呦,是暖儿妹妹呀,好久不见。”
“是喔,傅哥哥,真的好久不见了耶。”温暖儿甜甜一笑,随即瞪大了眼,掐住暗楷杰的脖子猛力摇晃,怒道:“你再给我装傻看看,我让你从博大头变成傅无头!”
“暖…暖儿…我快被…被你摇散了…你先放开我…拜托…一他自知理亏,虽然被摇得头昏眼花也只能陪笑求饶。
她哼了一声,松开手,余怒未消地瞪著他“傅大头,你可真有义气,我在外面被人欺负,你却在这里享福”
“别再叫那个绰号了好不好?哪个小孩子头不大的?我的头只是比一般的小孩大了一点点,结果就被你们兄妹从小说到大,连现在头已经不大了还这样叫我。”埋怨完,他又问:“你刚刚说被人欺负,是谁欺负你了?”
向来只有她去欺负人,他可还没见过谁有胆欺负她,如果真有人欺负她,他绝对要为那人鼓掌喝采。
“你还敢问我是谁!”她气鼓鼓地在他身旁坐下,皱眉噘嘴,忿忿下平地捶了下他的脚“哼,就是你那个好朋友,浑蛋唐凛霜!”
“原来是凛霜…”干得好呀!
“你好像很高兴嘛。”她斜眼瞄了瞄傅楷杰,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见她神色不善,他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凛霜他真是不应该,怎么可以欺负你呢!”
“真的吗?”她狐疑地看着他。
“当然、当然。”他连连点头,顿了顿,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又是怎么进来的?”
听她刚才的话,应该不是凛霜出卖他。
“笨,你的朋友我全认识,里头只有唐凛霜不买我的帐,我用膝盖想也知道你会躲到唐门。”温暖儿敲了敲傅楷杰的头,神色颇为得意。“至于我怎么进来的,呵呵,全靠贵人相助。他不但带我进来,还让我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再换上干净的衣服;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只怕还在外头淋雨,搞不好还会生病呢!”
“淋雨?怎么回事?”
“还不都是你的好朋友唐凛霜干的好事。”她扁扁嘴,把之前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越说越是气愤。
“呃…凛霜做得是过份了点,不过事情过去就算了,你就别生气了。”
“算了?”她挑了挑眉,哼了两声“我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吗?他欠我的,我一定要讨回来,就连你欠我的,我也不会放过。”
暗楷杰心下一凛,战战兢兢地问:“你想怎样?”
“瞧在你好歹是我义兄的份上,只要你帮我做到一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你抢先逃婚,害我丢脸的事。”
“反正你也不想嫁我,我不过是先走一步而已,用不著计较这么多吧?”他苦著脸,做著垂死的挣扎。
“我不管,要跑也是我先跑,哪能让你抢先!总之这是你欠我的。”
“好吧,你要我做什么事?”他叹口气,算是认了。”
“很简单,我要你配合我的计画,把我弄到唐凛霜身边报仇。”
“什么!”傅楷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挖了挖耳朵,小心翼翼地问:“你刚刚是说,你要我把你弄到凛霜身边?你在开玩笑吧!别说我办不到,就算真的能让你留在他身边,你又能对他怎样?”
难道她想拿刀偷砍他吗?真是异想天开呀!凛霜只要一根小指头…不下不,只要吹一口气,就可以把她吹到天边去,她哪有本事报仇?
“啐,我才没那个闲工夫跟你开玩笑呢!”她瞪了他一眼,信心十足地昂起了下巴“告诉你,我已经向我的贵人打听了唐凛霜的弱点,也早就想好了法子。”
“弱点?”凛霜有弱点吗?
“我问你,他最讨厌什么?”
“蠢材和瑕疵。”傅楷杰不假思索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