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去取得…光是懦弱的等待别人的同情与怜悯,连争取协助都不会的人,他不屑一顾。
“我本来以为这附近没人,心想求救只是在浪费力气,不如留著打狼,谁知道原来你在…”顿了一下,她皱皱小巧的鼻,随即释怀地扬起一抹微笑“算了,反正光等著别人来救,自己却什么也不做,这种事实在不符合我的性格。”
望着那张漾著活力的俏脸,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但他很快就敛去了不该有的思绪,淡淡地道:“回去吧,楷杰很担心你。”
温暖儿敏锐地察觉到唐凛霜的语气比从前缓和了许多,没有了冻人的寒意,也不再那么倨傲,不由得欢快地对他露出甜美的笑靥。
他微微一怔,别开了脸,左手抓住她的右臂,纵身一跳,带著她翩然落地。
一落地,他便放开了她的手,但她却伸手挽住了他。
他皱眉看着她,她却满脸无辜地说道:“这里好黑,我看不到路。”
事实上,她在林子里待久了,早已习惯这样的黑暗,如果真看不到,她之前哪里还能用石头丢狼呢?说到底,她不过是想接近他。
无言地注视她片刻,他终究还是没甩开她,任她挽著他的手,和他并肩而行。
走没几步路,他突然感觉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杀气,马上停下脚步,凝神注意周遭的动静。
但听得四周传来许多极轻极微的脚步声,人数约莫二十余人,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但来人的武功似乎都不弱。
察觉到他神色有异,她轻声问:“怎么了?”
“退到一边去!”
低喝的同时,他反手一推,将她推到了身后的一棵大树旁,就在此时,四面八方倏地窜出无数黑影…
唐凛霜匆地向前奔出,双膝微沉,身形跃起,手腕一抖,银色软剑疾刺而出,剑尖颤动,分别点向最靠近他的三名敌人。
四道身影瞬间交错,只一招间,他便在那三人的肩上各刺了一剑,然而随后又有数名黑衣人奔到,各持武器加入了围攻。
不过黑衣人人数虽众,一时间却奈何不了唐凛霜,只是他们人数越来越多,要脱出重围却非易事。
突然,一阵破空之声响起。
他身形微侧,痹篇刺向他头的长剑,同时挥剑挡下暗器,跟著身子一矮,闪过砍向他颈项的单刀,迅速倒转剑柄,剑锋平贴着刀面削去,逼得那人不得不撒手,左腿则向后踹出,将朝他袭来的飞爪踢向左后方的敌人,迫使那人回剑自救,随即旋身将剑尖点向右方那人手腕,趁他长剑下移,胸前露出破绽之际,陡然变招,刺入他的咽喉,他马上断气倒地。
唐凛霜正要再次进击,却听到了温暖儿的惊呼。百忙中侧头望去,只见她捂著左臂,无力地倚著树干,两名黑衣人正奔向她。
他猛地一惊,长剑后挥,格开袭向他背心的攻击,身子拔尖而起,长剑幻化出干百道银芒,趁敌人闪避之时跃出了包围,奔向温暖儿,长剑疾点…
那两名黑衣人听到身后剑声飒飒,连忙回身格挡,孰料他这一剑只是虚招,在他们回身的同时,他已绕过他们,抢先到了她身边。
不待黑衣人反应过来,唐凛霜抱起了昏沉的温暖儿,从和来时相反的方向迅速退离。
仗著对山势的熟悉和卓绝的轻功,唐凛霜抱著温暖儿飞掠过树林,迳往偏僻难觅路径的山林深处而去,或穿过两岩缝隙,或涉过清浅小溪,不多时便将众黑衣人甩脱,但距离别苑却也越来越远。
他早已发现黑衣人在追赶他时,特意不让他有机会往别苑而去,虽然他可以硬闯回别苑,但现实的情况却不容他恋战,只得潜入更深处,寻找暂时安顿的地方。
确定黑衣人不再追上来以后,他凭借著往日的记忆,找到了一座山洞,大小足可容纳他们二人还绰绰有余。
他在洞口放下她,让她倚靠著山壁而坐,幽幽的月光斜照在她脸上,照出她半张苍白的脸孔,眉头深锁,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而另外半张脸孔则隐没在黑暗中,显出一种凄迷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