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使出吃奶的力气,又是拖又是拉的,好不容易才把他“搬”回自己的房里,安置在床上。
看他身上的衣服早已残破不堪,也不必费心褪下,干脆找出一把剪刀将外衣剪开,赫然发现他身上布满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地方血已经凝固,有的地方因为方才的碰撞,凝固的伤口又进开,渗出血来了。
他是做贼被抓到啦?活该!谁教他好事不做,净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柳忆意倒抽一口气:心里暗啐道。
她沾湿一条手绢,擦拭他身上的脏污,虽然嘴上念个没完,但动作却特别放慢放轻。
他这段时间到底干什去了,怎会把自己弄成这副德性?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她竟没来由的心中一紧,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般有些难受。
这一定是因为她心疼接下来要花掉的银子…柳忆意在心中这告诉自己。他的伤那重,看来不花上一大笔银子是不会好的。
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就要离她远去,手上原本放轻的力道突然重起来,这一下刚好按在他的伤口上,把原本昏迷的他给痛醒。
“痛…”仇放嘴里发出无力的喊叫。
“痛?哼!我的心比你还痛。”柳忆意冷嗤一声。“也不知道是招谁惹谁了,明明受伤的人是你,为什花银子的人是我,老天也太不长眼睛了。”
好吵。
这是稍微恢复一点神智的仇放,第一个窜进脑子里的两个字。
“水…”随之而来的,除了全身的灼痛外,喉咙像是被火烧过般又干又热,只能勉强发出粗哑难听的声音。
“好好好…要水是吧,马上来。”柳忆意附耳到他的口边,好不容易才听清楚他讲的话。
就算她上辈子欠他好了,这辈子除了要为他花钱外,还要侍奉他来偿债,没关系,她这人记忆力最好了,等他好起来,一笔一笔她绝对不会放过的。
柳忆意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端到床前。“喏,拿去。”将水递到他眼前。
等了半晌,如果手指动了下不算的话,看不出他有任何想把水杯接过去的动作出现。
“好吧好吧,就当我前世欠你的。”柳忆意又叹一口气,还是只能用这句话安慰自己。从方才发现他到现在,她不知叹了多少气,似乎想把往后十年的份,在短短时间内全部叹完似的。
她坐到床沿,用力抱起他的上半身,让他靠在她的身上,然后再将水杯凑近他的嘴边,一口一口小心翼翼的喂他,不时还要用衣袖擦去他嘴角溢出的水。
好不容易才把一杯水喝完,还来不及把他放回床上,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粗鲁的推开。
“意姐儿意姐儿,大事不好了。”七八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停在隔开内外室的屏风前,不敢再往前一步。
“你有没有规矩啊,好歹我也是个未出嫁的姑娘,你就这样不先敲门突然闯进来,成何体统,要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你要我的名节往哪里摆?”憋了一肚子气,七八此时正好成了她发泄怨气的炮灰。
“意姐儿,你还有名节吗?”没听说过妓院的鸨娘还有名节可言。
“找死。”要不是肩头还压了一个人,她早就走过去给他一个爆栗了。“到底什事啦?”大惊小敝的。
“对了对了。”一被柳忆意打岔,七八马上忘了急匆匆跑来的目的,直到她问起才想起来。“一件天大的怪事发生了。”
“到底什事,快说,我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打哑谜。”柳忆意没好气的说,肩上这个人已经够棘手了,七八可别再来凑一脚。
“后院、后院…”
“后院怎样?”
“后院的地上竟然有一滩血耶!天啊!我去睡之前还没有发现,没想到醒来后竟然出现好大一滩血,不晓得是哪个人留下来的。”
还不就是这个家伙!柳忆意睨了仇放一眼。
“会不会有什人跑进来咱们这里寻仇,然后把人杀了,埋在院子里,只留下一滩血迹?”
“嗯,说得好。”她从来不知道七八的想象力竟然如此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