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媛抿著唇不想回答。
"他再坏、再霸道,只要肯跟你好言几句、只要多求你两次,你就竖白旗了。"苏启伦气到连说话都像是会冒烟似的。
"对不起!"殷媛突然冒出这句话。
"你跟我对不起做什么?"
"我让你失望了。"
"你…"
"我也让自己失望了。"她低垂著头,自我反省著。"我不是没有拒绝过他、抗拒过他,但是一个人诚心…"
"如果哪天你弄得自己遍体鳞伤,拜托,不要来找我,直接去挂精神科的门诊诊。"苏启伦很冷酷的言明在先。
"一定要弄得这么僵吗?"殷媛的声音有些哽咽。
"是我的错吗?"
"一切还是如常啊!"
"叫我每晚下台之后,眼睁睁看你投入那家伙的怀抱…"苏启伦摇摇头。"谢了,我不想这么折磨自己。"
"那我只能同意了。"她放弃了,不想再说服他。
苏启伦反倒有些措手不及,话卡在喉咙出不来。
"既然我们连夥伴都不能做,我想当朋友更是天方夜谭,如果看到我、和我相处会令你这么的痛苦,那…不勉强了。"人生本就是如此,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苏启伦暗忖,会走到这一步,也只能怨天、怨自己了。
"如果当时贺伟辰坠崖死了,"他注视著她问。"今天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你希望贺伟辰死?"殷媛有些颤声的反问。
"我只知道他很幸运。"
"不要对他心存敌意,其实他…"
"或许他福大命大,这次才能死里逃生,但如果他不能好好的珍惜你,我还会诅咒他,"苏启伦淡然一哼。"诅咒他下地狱。"
"你不是这种人。"
"我已经搞不清楚自己是哪种人了。"他话里暗藏玄机,令人摸不著边。
…。。
贺伟辰并没有阻止殷媛在餐厅驻唱的想法,一来她在台上唱歌的样子极美、极性感,二来他绝不会在此时激怒她,现在的他真的想和她重新开始。
答应贺伟辰的吃饭邀约,殷媛却有点食不知味,和苏启伦拆夥的事还是有点困扰她,而且没去唱歌之后,她便失去收入来源,难道真应了苏启伦的话,她要像条狗似的给贺伟辰养?
"让我去和苏启伦谈谈如何?"贺伟辰以前不会这么"善解人意",但现在他真的有些进步了。
"你去!"殷媛张大眼。
"我是个沟通能手。"
"你看过在火上加油的情景吗?"
"有这么糟?"
"他不喜欢你。"她说得保守。
"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他不喜欢我,甚至恨我。"贺伟辰并不在意,"我和他算是情敌吧!他的心情我能了解。"
"你真能了解?"
"既然他这么喜欢你,那当我们准备分手时,他一定是乐在心里,后来我又坠崖失忆,让他以为自己胜算大增,没有想到情况逆转…这心情上的起伏肯定不好受。"贺伟辰分析得头头是道。
"你也不要太有把握!"她当头泼了他一盆冷水。"我们只是再试著开始,结果不一定如你所愿。"
"殷媛,你爱的男人不是笨蛋。"
"那就要看你日后的表现了。"
"总之我不会再…"
"贺伟辰。"杜刚由贺伟辰后方数张桌子外起身走到他们桌边,黝黑、身材魁梧的他,嘴边带著讥讽的笑意。
本来他不想来打招呼,想到自己的公司差点被贺伟辰搞垮,他就一肚子的火,不过前阵子商场上谣传他失亿,所以决定来搅局一下。
贺伟辰起身,他对这个男人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无法立即叫出他的名字。
"你好。"他只能先礼貌的回应。
"原来你真的失忆了。"
"没有你想得这么严重,杜刚。"他大约猜出这个人是谁。
"你知道我?"杜刚咧嘴一笑。
"梅小铃是个好秘书。"
"是她提醒你的。"
"还有警方。"贺伟辰点到为止。
杜刚并不意外,因为警方也曾找过他问话,要他交代贺伟辰坠崖当晚他的行踪,那天他一人在家,没有人可以证明他的清白,但是警方也找不到有关他涉案的蛛丝马迹。
"贺伟辰,你以为你真的值得我动手?"
"我没把你当凶手看,是你自己这么暗示的。"
"我的公司并没有倒。"
"恭喜!"
"我签下更大的合约。"这算撇清吗?但他就是想告诉他。
"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