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火炉的高度跟之前有些差异,心中一震,瞬间明白
是那两个火炉都太高了,你用起来不顺手,容易烫到。
耳边响起了午后与他的对答,她陡然察觉那几句平淡话语中潜藏的关怀:他不是因为小气才找借口拒绝,而是担心她…
忽地,眼前浮现了他每次为她上葯时的情景。
他总是皱著眉,一脸怒冲冲的模样,用凶恶的语气叨念著她的伤势,但是轻柔的动作却和他不悦的神色全然相反,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仿佛伯弄疼了她。
此刻,手腕似乎又感觉到了他指尖的炽热。
她不自觉地甩动手腕,像是要甩去手上的热度,但那迷幻的炽热依然慢慢渗入她心医,徘徊不去。
“为什么…”她倚著墙壁慢慢坐倒,惶惑地捂著心口,低声喃语。
必心她的伤势,每日亲自为她上葯;伯她容易烫著,特地为她改建工房…到医他有什么心思?地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他要为她改建工房?为什么他会那样关心她?想着这些为什么,她的心竟会莫名地发烫。
一切似乎都乱了,或者,只是她的心乱了…
“二少,已经很晚了,您先回屋里吃饭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话声夹杂在吵闹的噪音里,飘出了窗口。恍惚中,她听到熟悉的嗓音响起。
“不用了,我肚子不饿,今晚我要看着他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弄好,明天好给冰儿一个惊喜。”
她怔怔地听著唐焰刀说话,为著那一声“冰儿”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她面前,他总是丫头丫头的叫她,碰上她在生气,就改口调侃她是小辣椒,她从未听他这样亲密地唤她“冰儿。”
不知为什么,她竞有种错觉,他低沉的嗓音似乎带著淡淡的温柔…
“何必这么急?”
沙为信诧异的问话飘出窗口,她收敛起远扬的心神,静静等侯著唐焰刀回话。
她在期待一个答案,一个理由,但不是他为何急著建好工房,而是他为何想让她惊喜。
“因为我想早点看到她开心的样子,就算只是早一天也好。”
周遭吵杂无比,他的回答听来却格外清晰,像惊雷般劈进了她的心里。
为什么会是那样的理由?
她开下开心对他而言应该下重要,否则他又怎会老是气她呢!
原已乱了的心更乱了,而窗内的对话依然继续著。
“啧,看来您真的陷进去了,我还以为您只是为了敷衍老夫人,做做样子而已。”沙为信的声音里带著调侃的味道。
“去你的,这种事哪能用来敷衍人!”唐焰刀没好气地吼著。
听著他的声音,百里冰仿佛见到了他说话时的神态,想来他吼完之后,会顺便送上一脚吧。
不自觉的,她唇边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但杂乱的心绪并末纡解,因为她听不懂他们话里的意思…虽然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点“什么”但她很快就抹去了那个荒谬的想法。
不,下可能的…
她捂著心口,慢慢地摇头:心跳却变得急促,脸蛋也开始发热。
很快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别急著踹我,我只是没想到您会那么喜欢百里姑娘。”沙为信再度开口,打下了一道霹雳。
“啊!”百里冰猛地爆出一声惊呼,随即知道不对,连忙掩住口,拔腿就跑。
她头也不回地狂奔,可是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忽然,一只健臂拉住她的手,她旋即被拥人一堵温暖厚实的胸膛,头上响起了唐焰刀粗豪的声音。
“丫头,你做啥要跑?”
“我…我不知道…”她呐呐地回答,声音微颤。
为什么要跑?她下知道,真的不知道,只是觉得心慌,所以就跑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心慌呢?要慌也该是他慌呀!因为他…他没她的允许,却擅自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