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廊底想了一会儿,她眼光转向楼旁一棵枝芽茂密的柏树,心念一转,就这么右手捧盘,左手护著点心,双脚踏上说高不高的树干,弹指间便俐落的稳稳坐在树枝处。
柏树的枝叶像是被微风吹过般晃了晃,向水蓝拍了拍心口,心想自己还不太灵光的轻功应该瞒得过巡逻的家丁,然后望向伸手可及的窗门。
她左手捧好点心,正想推窗之际,一个人头就这么从窗门问绷了出来。
两人四口口交接,显然都被对方吓了一跳,向水蓝见是龙如曦,连忙以气音道:“是我!”
龙如曦见到眼前滑稽的景况,失笑道:“师妹有何贵干?”
向水蓝赶紧先将点心递给龙如曦,然后才七手八脚的爬上窗户,道:“给你送消夜来。”
龙如曦没好气的走回房间,放下剑,将历尽艰辛的点心放在桌上,然后道:“又睡不著?”
“你知道,我在那边的生活向来是不到子时不罢休的。”换句话说,不到凌晨还真睡不著。
向水蓝从窗户跳下,走到房内坐好,慢条斯理的道:“我看你这王府的保安稀松平常得很,连我这略识武功的女子都能直闯您的房间。”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打量著龙如曦的房间,跟沧狼阁的客房一样,这里也是简洁得不可思议。除了整排的书柜和几幅字画、一套摆著茶水的桌椅、一张堆满文件卷轴的长几外,便是张窄窄的小床,想必是给他小睡用的。
龙如曦的表情颇有种家贼难防的感慨。适才听见枝叶摇曳声还不以为意,直到窗外人影微动,他才提剑一探究竟,没想到却是跟他一园之隔的向水蓝。
“如果是你这等身手的刺客闯进来,再多护卫都挡不了。”龙如曦实话实说,陪她坐下来闲聊。
“你们龙家的伙食太多了,我吃不完,所以给你送来一点。”她毫不心虚的说道,自己先拿块绿豆糕吃了起来。
龙如曦望向那盘有如大杂会般的点心,绿豆糕、杏仁饼、枣泥酥全堆在一盘子上,看来元伯果然如他所料,招呼的极为周到。
他拣起一块饼,咬了口,道:“睡不著所以来找我聊天?”
“没打搅到你吧?”她望向几上的卷宗,心想王爷也不是像表面一样风光,私底下还是得忙很多事,否则拿什么来养活一家子?
“都是些批阅的文件,这几天我不在,所以堆了那么多。”他替她倒杯茶,不甚在意的道。
“公事都你一个人在忙吗?”向水蓝有点不平的道,他不是还有个弟弟?
“舍弟北上到墨场去了。”而他这弟弟,出去便如脱缰野马般,没一年半载是“所以你说你头发是松烟的味道,不是薰上的?”她想起他在天祥客店里说的话。的确,如果长时间做这种营生的话,那气味一时半刻是消不掉的。
龙如曦含笑点头,又拣了块不各什么酥来吃,道:“我不久前也在那儿待了三个月。”
她啃了一角的杏仁饼,然后就僵在那儿不动,脑袋里转。净是关于他的事,话说回来,他对她好像还满了解的,而她只知道他是王爷,师父是她师伯,家里有两个弟妹这些琐事,其它可说是一无所知。
“我问你。”她突然从僵化中开口。
“什么事?”他回道,喝口茶顺顺甜腻的喉咙。
“我现在是你师妹对不对?”
“以后也是。”
“那么,我应该还值得你信任吧?”
“嗯?”他瞥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没有,”她甜甜一笑。“我无聊嘛,所以想问你一些事,譬如:你为什么会扮乞丐啦?跟那黑衣男向风言有什么关系啦?还有…”
“我看就这两件事已经够说一整夜的了,你想先听哪一件?”他又喝了口茶,准备开始说书。
“那么…就黑衣男的先吧。”毕竟同姓三分亲,而且她还帮他打了一架。
龙如曦摇摇头,似乎早料到她会问一样,侃侃道:“风言他…可以说是个杀手,不过只杀贪官污吏,还有恶贯满盈的人。在外人眼里,他出身神秘,是近几年崛起的高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