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牛奶。就算她没胃口,还是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多补充一些营养。她爱宝宝,从知道孕有这个小生命的第一刻开始,她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这个孩子!
她不想分析这份爱是纯粹出自于母性,还是…因为赋予宝宝生命的男人?她不愿再问自己太多问题。
慢慢饮下杯中的液体。牛奶很新鲜,但,为何触及舌端的味道却如此苦涩,像是刀片般,教人难以下咽呢?
…。。
半个月后
深夜的台北又下起雨,皖羚独自在房间里,动也不动地看着被意琴拆放在床上的一张机票和一封信。
自从昨天收到这封信后,她的一颗心就像是被丢入翻腾的大海中,浮啊沉沈的,再也无法伪装平静了。
除了机票外,褚凯杰还寄来了一张贵宾邀请卡…YSL2004年新春发表会的贵宾证。信封里还有五星级饭店的住宿券,以及他在巴黎的电话。
他持续寄信已经有两个半月了,皖羚仍旧铁了心地不理他,没有回过他半封信。但她万万想不到,这一回褚凯杰居然会把发表会的邀请卡寄给她!
他…希望她到巴黎观赏他的发表会吗?为什么?
巨大的迷雾笼罩著她的心绪。她真的不懂褚凯杰这个男人,不懂他在想什么?当初他不是害怕她这个“麻烦”所以才不肯对她吐露真实的身分,甚至要经纪人出面逼走她的吗?
他所做的一切,为的就是能在日后跟她彻底划清界线,她陶皖羚,只不过是他度假时的一个小乐子、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罢了,他根本不在乎她,不是吗?
可是,如果他当真不在意她,为何回巴黎后还天天寄信来?甚至还要她以贵宾的身分出席新春发表会?这么大费周章地,就只是为了戏弄她吗?
他到底想怎样?他…真的想见到她吗?
迷蒙的泪雾悄悄浮起,皖羚幽幽地闭上眼。她无法对自己说谎,尽痹期口声声地说她再也不想见到褚凯杰、她恨他的绝情,但心湖深处,她仍偷偷地想着他。每当午夜梦回时,她总会放任自己的思绪,躺在床上,一幕幕地回想着他与她在台东的点点滴滴…
由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千戈相向;到他那似笑非笑又魅惑不已的眼神;他为她修剪长发时,两人之间那一触即发的火热情愫;以及那一个欢爱过后的中午,当她由睡梦中醒来时,他眼底溢满的爱恋与缠绻…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么深情的眼神!
无助地把脸埋入枕中,唉,不懂不懂…她真的不懂褚凯杰在想些什么?如果他真的害怕对她负责,他厌倦她一如厌倦那个日本女人,那又何必拚命寄信给她,甚至邀请她到巴黎当发表会的贵宾呢?
巴黎…
她该去吗?
呆望着机票,薄薄的纸张似有千斤重,盛满她的疑惑与不安。
但,它却又像是-张航向幸福的通行证,可以解开她的重重谜团。
唉,她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