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可以包容怀疑、猜忌;可以包容种种错误…
“呜…”把脸埋入双掌间,皖羚容许自己放肆地痛哭。在回台湾的飞机上,她死命压抑自己想痛哭的心,只是不断地掉泪。
但此刻,故乡的海风、故乡的水教会了她一切一切,也让她看清自己的真心,看清自己对褚凯杰的残忍,看清自己的盲点。
她后悔、她痛苦、她厌恶地想跳到海中让自己消失!
她是怎么对待她所深爱的男人啊?她怎能因自己的“不安”而一再地伤害他永无止尽的付出呢?那是爱、那是心啊!她每一个冷冽眼神所剐碎的,是他盛满爱意的心,是凯杰肉做的心!
天啊,她怎能如此残忍…
…。。
皖羚在海边呆坐了一天,尽情地痛哭后,终于拖著疲倦的身子再度坐上计程车,直奔位于山腰处的老家。
越接近家,她也感到越害怕。她没有告诉父母亲自己怀孕了,自从她遇到蒙妮卡仓皇跑到台北后,这还是三个月来她第一次回家。
由褚凯杰一封封从巴黎寄来的信,母亲隐约知道她跟他之间发生过什么,又存在著什么问题。母亲没有直接问她,只是不断地替她转信,让皖羚好好地思索自己的问题。
但…
噢,懊恼地拍著额侧,她觉得好惶恐!她根本不知待会儿要如何启齿?就算双亲再爱她,但要在民风保守的台东未婚生子?唉,她觉得自己真是最差劲的女儿,老是给父母带来困扰…
下车后,皖羚怯怯地推开篱笆矮门,对正在院子里浇花的母亲喊著。
“嫣!”
“回来啦?”郭香吟放下浇花器,平静地看着女儿脚边的行李,像是对她突然回家的举动非常习以为常似的。看尽人生百态的一双眼睛轻瞄过女儿放在腹部上的手,脸上突然闪过会心的笑容。
她走向皖羚,气呼呼地敲著她的头。“你喔!每次一出门就像丢掉似的,老是要两、三个月才知道要给我滚回来,我真是会被你气死!”
“妈…”皖羚呐呐地喊著,又羞又愧。母亲的动作虽然大剌刺又粗鲁,但她清楚地感受到隐藏在其间的强烈亲情,她知道…老妈爱她,很爱很爱!
就像她爱腹中的胎儿这么爱!
想到胎儿,皖羚更是胆怯地以手按住小肮。虽然三个多月的身孕看起来不算太明显,但,既然她打算要住在这里把宝宝生下,她就必须对双亲坦承一切。
“妈,我…”喉头一阵艰涩。噢!真的好难启齿啊!她不敢保证老妈听了之后,会不会昏过去?
“你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我正在忙啦!”郭香吟手脚俐落地收起浇花器。
“对了,我要进去煮晚饭给客人吃了,你帮我去登记一下客人的资料吧!”
客人?皖羚一时尚未会意过来。“什么客人?”
“唉呀,我这么聪明怎么会生下你这种蠢女儿哟!”郭香吟不耐地道:“你忘啦?我们这里是‘阿香民宿’啊!嘿嘿,民宿的宗旨就是‘以客为尊’,绝对要让客人满意,才能树立我‘阿香民宿’的好口碑啊!”民宿?皖羚仍呆站在原地,一时百感交集。是啊,说起来,如果不是母亲一时兴起,把家里的房间改成民宿,她也不会遇到褚凯杰,不会谈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恋爱。
凯杰…
看着夕阳的余晖温暖地拥抱小屋,皖羚却突然觉得想哭。她好想他,好想好想。
罢由巴黎飞回来,但,此刻的她却好渴望能长出翅膀再飞回巴黎!她太可笑了,她好讨厌自己的懦弱!说什么要让自己冷静,硬是甩开凯杰的手,头也不回地搭上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