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食指与拇指之间拉起一条小到不能再小的缝细,雨阳的举动顿时惹来身边其他几个二厨的惊喘声。
要知道,这厨房可都全是大厨的地盘,他的权威可是容不得他人挑战一丝丝的。
可就在众人以为大厨会勃然大怒的时候,严大厨双手用力交击,兴奋的盯着雨阳说道:“啊!我总想着这道菜差了一味,可却想不出是哪一味,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手中的大勺往调味料桶的方向舀起了一点点的醋往锅中一放,顿时原本已然香味四溢的湖南酱肉又多了一丝诱人的馨香。
“丫头,真有你的,在这儿当个跑腿的真是委屈你了。”
“才不呢!”雨阳俏生生的一扬首,甜甜的小女儿姿态尽露。“我可是在这里‘偷师’的,大厨叔叔可别小气得要赶我走。
“你这丫头啊!”他伸出巨掌揉了揉她的头顶,要不是舍不得这么个娇俏可人的女娃儿整日在这热烘烘的厨房里辛苦,他还真想将她纳入自己的门下,传承自个儿的手艺呢!
“要不这样吧!我…”严大厨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一阵碗盘摔碎的声音已然响起。
“咦!”众人惊疑的望向那声响的来源,只见数道佳肴已经和洁白的瓷器摔成了一团。
“啊…”小口儿微张,雨阳的惊呼声才正要脱口而出,严大厨的狮子吼已然出炉了。
“小玉,你这是在搞什么,这菜可是总统套房点的,你…”“我…”泪荡漾在小玉的眸眶中,只见汩汩鲜血已经自她努力按着的伤处流出。
那艳艳的鲜红惹来雨阳定睛一瞧,可把她给吓坏了,于是她连忙安抚道:“大厨叔叔,你先别生气嘛!菜洒了再做就有了,倒是小玉姐的手好像受伤了。”
“唉啊!小玉真的受伤了,快,谁赶紧带她去看医生。”
严大厨连忙吆喝。
等到小玉被人搀扶而去,他这才愁眉不展的念道:“啊!这可怎么办?今天中餐厅的侍应生只有小玉一人当班,那该死的小张不但自己跳槽,还把服务生带去了大半,这…”一双眸子转啊转的,转到了雨阳的身上,瞧着她在这热烘烘的环境却依然干爽的细致脸庞,严大厨像是找着了宝似的,将希望全托在她身上。
“小雨阳,去帮严大厨叔叔跑跑腿吧?”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转身去张罗菜肴。
这能说不吗?雨阳望着他的背影,苦着一张小脸蛋,虽然无奈,但也只能认命地从厨娘降格为跑堂的了。
可天知道她之所以要慕霖表哥将她安排在厨房当帮手,就是不希望再去面对总是让她吃亏的“人”嘛!
结果她现在却被赶鸭子上架,希望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啊!
…。。
端着仍然冒着白烟的铁盘,雨阳小心翼翼的走在窄小的走道上,身旁的人声鼎沸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先生,为你送餐!”好不容易排除万难地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B5桌,她努力地扬起一抹笑,然后将手中的餐点往桌子上一放。
“湖南酱肉是吗?”那略带外国腔调的语音中带着一丝丝的兴奋,两位客人对视一眼,随即默契十足的同时举筷。
可他们脸上那兴奋的神情在尝了一口之后随即隐匿,脸上失望的神情难掩,并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本来送了菜,雨阳的工作已算完成,可以功成身退,可是眼见这两个应该是外国人的长辈吃了一口就不吃了,他们的举动无异是糟蹋了大厨的一番心血。
修长的双腿怎么样也迈不开步伐,最后雨阳在心里挣扎了好半晌之后,终于启口问道:“你们为什么不吃了,是味道不对吗?”流利的英文流泄,其中难免夹杂着一丝的责怪。
“这菜色香俱全,可这味嘛…”虽然诧异眼前这个侍应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可那个有着银发的外国老先生仍是没有忽略她的问题,也跟着用英文同她对答了起来。
而坐在老先生对面的老太太则是夸张了许多,话还没有说上一句,眼泪就扑簌簌的直掉。
“呃!老太太,你别哭啊!”她那一哭直让心软的雨阳慌了心,她还以为那菜的味道真出了什么问题,于是二话不说的随手抓了桌上的筷子就将菜送进嘴里。
咦…还好嘛!
疑惑的眼神来回瞟在老先生和老太太之间,最后还是老先生启口,这才解了她的疑惑。
“其实,我们也不是说这菜不好吃,只不过我们的味觉尝不出它的味道,所以我太太才会伤心得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