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是这种答案。“我记忆中没这个人。”
“哦,我们设宴补请喜酒那晚,她因父丧不久,没有来参加喜宴,所以没介绍给你。”
“原来如此。这名字好特别,是个姑娘?”
“不错,她是前任刑法堂堂主沈公平的独生女,艺成归来,我看她的资质很适合待在刑法堂,便破格擢用。”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资质?”清清非常好奇。
“不谈同情,不悲天悯人,只问对与错,是与非。”
她似懂非懂,还是给他装懂好了。
王之铁声音沉稳的说:“打一开始,夏居正就全盘否认他与雪姨有丝毫瓜葛,大声喊冤,先是质疑我想陷害忠良,后来得知告发他的人是花少杰,又破口大骂花少杰向他女儿求婚不成,由爱生恨,故意陷害他,想置他于死地,连带的使夏银秋没脸见人,再也神气不起来…唉!真是好的坏的全由他说完了,大夥儿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垂死挣扎,人之常情。”清清知道,这几天铁哥的心情很不好受。
“我下令一切交由刑法堂堂主调查,连我都不插手。沈拜金初接堂主之位,也有些顾忌帮中全是些叔伯辈,听我这一说,也就放心大胆的去查了。”王之铁心平气和道:“雪姨身边的两名丫头被隔离讯问,却说出一致的供词。自义父去世后,雪姨很多次提早打发她们回房睡,不到天色大亮不用进去伺候。起先她们高兴可以偷个懒,几次下来也起了疑心,半夜窥视,才知有丑事发生,惊吓之余,却也不敢声张,怕被夏居正杀了灭口,加上雪姨待她们极好,倒也安宁度日。
“直到案发那晚,她们说睡梦中隐约有听到花夫人在喊『夏居正要强奸我』之类的话,却不当一回事,又睡著了。事后她们辩称,既已通奸在前,又何来强奸之说?所以才没放在心上。”
一阵沉寂。
“真可怜!”清清叹息道:“雪姨那么美,真应了『红颜薄命』那句话。”她也同情夏银秋,短期内,父亲的羞耻也将成为她的羞耻,那么骄傲的一个美人,还能像以前那样不可一世吗?
“夏居正那老滑头肯认罪吗?”她问出重点。
“起先他还要强辞夺理,妙的是,雷恒一不知怎么说服了夏银秋,由夏银秋去向她父亲点明厉害之处,今天早上,夏居正总算松了口。”王之铁也稍稍松口气。
“他承认他杀了雪姨?”
“不,”王之铁很快地说:“他只承认与雪姨私通,案发那晚两人发生争执,他推了雪姨一把,看她倒在地上,当他要上前查看时,发现窗外有人影晃过,他心惊奸情败露,急忙逃走。到底雪姨是伤是死,他不敢确定,但他一再发誓,绝对没有将雪姨弄成上吊的模样,那是别人的栽赃。”
“窗外有人影晃过,那是谁?”清清存疑。
“不知道,大家都说那是夏居正的推托之词。”
“你信吗?”
“我?”他怪异地瞥了她一眼。“我不予置评,这正好考验沈拜金的智慧,证明她能否胜任刑堂堂主之位。”
“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姑娘,帮派生活很严酷的。”
“不错。不能软弱,不能撒娇,最好忘了自己是女人。当然,这是指公务上,私底下要如何向丈夫献媚那又是一回事了。”
“她有丈夫了?”
那宋迟又算什么?
“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不过因为重孝在身,暂时不能完婚。”王之铁觉得妻子对沈拜金太有兴趣了些,这是前所未有的事,大概女堂主很稀罕吧!
清清直觉宋迟不是那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那他与沈拜金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不过,如今最重要的是赶紧侦破雪姨的命案。
“夏居正即使没杀人,他与雪姨通奸,也是千夫所指了。”
“怪的是,他突然不断强调他是爱花如雪的。”王之铁微皱眉。“他坦承他是花如雪的旧情人,他们相识在前,并且论及婚嫁,谁知后来杀出一个老帮主,为花如雪的美丽所倾倒,而花如雪也因此另栖高枝。从此,他只能将爱意深埋心底,坚持不肯续弦,直到老帮主仙去…”
清清张著一双大而无邪的眼睛,听得入神。
“我不信!”他冷硬的说:“夏居正似乎企图塑造『痴心男儿』的形象,使他的通奸罪名显得不那么该死的可恶!但我了解义父,他不会夺人所爱!他需要女人,但不会痴迷,没有花如雪,换另一个差不多的女人也行。”
“也对,以前不曾走漏风声,防得滴水不漏,怎么如今却巴不得天下皆知?”她也觉得不合理。
“夏居正的风流债多得数不清,大家从没放在心上,因为他很自恋,不会为了女人而阻碍他的前程。假如他真是花如雪的旧情人,而义父却因缘巧合看上了花如雪,那只有一个可能…夏居正说服花如雪嫁给义父。”